刚开始,烟头还有一点火星,还冒着一些游丝,不一会,游丝没有了,火星也没了。
但饶一览的手始终没有离开鼻子,只要手中的香烟还在,他就可以一直闻下去。
赵子蒙看见饶一览的样子,忽然觉得有些人有时候很“可怜”。
人有时是一种永不知足的动物,否则不会有欲壑难填这个词。
人有时又特别容易满足,处境不同,环境不同,人的欲望量也会发生一些变化。
赵子蒙从事刑侦工作十几年,和很多犯罪嫌疑人打过交道,但像饶一览这样的犯罪嫌疑人,还是第一次见。
他的狡猾、奸诈和凶残,赵子蒙和同志们已经领教过了,现在,同志们正在领教他更厉害的一面。
一场心理的较量不可避免。
现在,赵子蒙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,对饶一览的审讯一定会非常艰难。
从饶一览束手就擒的那一刻起,紧张、恐惧的情绪瞬间消失。
这恰恰是赵子蒙最担心的事情,饶一览俨然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,如果他不开口,那么那些流失的文物依然难觅踪影。
赵子蒙站起身,走到饶一览的跟前,他头微低,俯视着饶一览的眼睛。
饶一览的眼睛里面好像是空洞无物,他像一个行将就木的垂死之人。
但赵子蒙深知,饶一览的演技高超。
表面上看,饶一览脸皮似城墙倒拐,但两颗眼珠子还在精神抖擞地转动着。
眼珠在转,说明饶一览心有所念,他所念及的无非是那些被他藏匿在某一个地方的赃物。
除此以外,就是尽量拖延时间,彻底交代问题那一天就是自己的死期。
人都有对死亡的恐惧,所以,必有贪生怕死的毛病,这也是人的本性。
要想撬开饶一览的嘴巴,赵子蒙恐怕还要动一些脑筋,下一些功夫。
“饶一览,之前,我们接触过两次,第一次是在117号案发现场,第二次是在你的单位中关粮库,在我的印象中,你还是蛮能说的,今天,你怎么突然变成了哑巴?”赵子蒙道。
饶一览将手和手中的香烟从鼻子下面拿开,用双手扶着椅子的扶手,挪动了一下屁股,坐的时间太长,腚会疼,腿会麻。
饶一览用肢体语言回应了赵子蒙的问题。
“饶一览,瘾也过了,跟我们说说,你这身工作服,包括脚上这双翻毛皮鞋是怎么来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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