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雷少轩凝视远方,缓缓道:“再者说,当年先人筑坝,历尽千辛万苦,征用数十万民夫,历时数十年,死了多少条人命,才筑成大坝。如此浩大的工程,我区区几千人,有何能力筑坝……”
说着话,雷少轩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忽然愣愣地说不出话来。此时,一个念头慢慢地占满了脑海——毁坝,是不是真的错了?
此念头一旦生出,便再也驱之不去。
雷少轩转眼看着土地,兴味索然道:“算了,该来的劫数躲不了。完成南征后,我找一处没人知道的地方,一死了之!”
闻言,土地沉默片刻,道:“将军错了!衡河南岸大片疆土已成洪区,缺粮缺药,疫病流行,官府、军队人心惶惶,随便一支偏师便可征服,何须将军?此刻,北岸的其他魏军,正拼命地抢渡衡河,来南岸抢功劳。”
雷少轩吃惊地看着土地,道:“你怎么知道?”
土地点点头:“我身为一方土地,自然清楚土地上所发生之事。将军如果无意争功,那么无需将军,其他魏军也能占据南岸。”
土地劝道:“将军,霸湖大坝虽然崩溃,实则不过是崩塌出一条深沟缺口,如能迅速移除当初堵住泄洪道内的土方,再将大坝缺口堵上,湖水便能从泄洪道流入衡河,恢复正常,将军所率数千人完全能够做到。此事要快,否则拖得越久,缺口越来越大,假如大坝完全崩溃,就不是数千人,甚至数万人能再次筑坝的了,更遑论期间还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!”
土地身形衰老羸弱,似乎随时随风而倒,颤巍巍地努力站立着,诚恳道:“将军,论功,占据十城百城,也比不过修筑一坝。筑坝是名垂千古,造福万千的大功德!占据城池,不过杀人罢了。”
雷少轩看着目光深邃的土地,顿时恍然大悟。其实自从自己进入土地庙,就已经落入土地的算计,土地的一句句、一番番话,都是为了让自己率军返回筑坝!
不过雷少轩并没有生气。一方土地,如果不为一方百姓着想,又怎么能叫土地神?怎么能受一方百姓祭拜?
沉吟半晌,雷少轩狠了狠心,道:“好!前方不远为东兴城,占据此城后,我尽快率军返回霸湖!”
雷少轩不在意是否立功,关键是要考虑孤军的安全,扫清附近之敌,才能毫无顾虑地返回筑坝。
至于率军占据南岸疆域一事,雷少轩并不热心,也不必要,为何?不想拉仇恨而已。
此时,雷少轩心里已然明白,渡河的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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