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肤黝黑、干瘦的艄公李彪在船尾后面摇着船橹,船只平稳地驶向河道中央。
船舱内,陈光蕊拿出香帕,仔细地擦了擦妻子额头上沁出的细密汗珠,关切地问道:“娇儿,可还好吗?”温娇微笑点了点头,表示没有问题。
光蕊又道:“你身怀有孕,为免车马颠簸劳顿,所以咱们走了水路,虽然这样行程慢一些,但也要平稳些。”
“夫君你多费心了。”温娇卸下面纱,温柔地看着陈光蕊。
见光蕊小夫妻俩轻声细语,柔情蜜意,一旁的春花颇有些不自在,说声“姑爷、小姐,我出来看看就回来”,随即一溜烟跑到了船尾处。
黑瘦艄公李彪见一个眉目清秀的小丫头从船舱内出来,马上轻薄地对春花吹了一声口哨,春花厌恶地一转脸,兀自一个人看那滔滔河水和岸上的景色,而那李彪颇感无趣,遂一边摇橹,一边唱起了“情哥哥、情妹妹”的山歌……
经过两天的水上行程,进入了长江主航道,那艄公刘洪与殷府管家及四个仆从也厮混得越发熟了起来,刘洪的俚语、荤俗段子常常逗得管家和仆从们大笑不止!
陈光蕊是个读书人,自视清高,如今又有官印在身,倒是与那刘洪没有怎么搭话,任由其他人与刘洪他们谈笑风生、海吹胡侃。
这天,船只沿着长江水路驶进了江州地界,离目的地已是不远。殷府管家叫艄公刘洪将船停在了岸边,交付了船钱,低着身子来到船舱内,拱手向陈光蕊夫妻告辞道:“姑爷、小姐,现在已到江州地界,前面不远处就是江州城了,我这便先回长安去了,望姑爷、小姐早日安顿下来,修一封书信给老爷、夫人,免教惦记便是。”
陈光蕊点头称是,又出了船舱,将殷府管家送到河岸上,然后互道珍重,拱手道别。殷府管家也自行赶回长安复命去了。
陈光蕊回到船舱上,已是日落西山。春花与殷温娇正在窃窃私语,春花眼睛瞥了一下船尾,扁了扁嘴,轻声道:“小姐,我看那个摇橹的艄公贼眉鼠目,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我们可要当心一点。”
殷温娇倏然一惊,急道:“啊?!这却如何是好?如何是好?”
“小姐,我这就去把姑爷喊过来。”春花快人快语,出了船舱喊句:“姑爷,小姐喊你呢。”
正沉浸在夕阳美景中的陈光蕊惊觉过来,连忙低身回到舱中,春花附耳将自己的怀疑告诉了姑爷,陈光蕊听完直摇头,嗤笑道:“呵呵,春花啊,人不可貌相,你实在是太多虑了!这个地方已是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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