皆是凡人的份上,不会去找他们的麻烦,我走了倒也不妨。这一点定须问个明白,以免连累仇、陆、杜三家十余口的身家性命。”
心念于此,便抬头对石敬道:“多谢石大哥,你要送我逃命倒也不急于一时,小弟一时鲁莽,惹下这等祸事,要想留住这条小命,看来不走也是不成的了,只是……,只是严烈知我是叶香居少主,我走之后,叶香居上下可能得保平安?”
石敬面色一滞,将目光向旁一移,却不说话。叶澜见他这等神色,不禁心往下沉,转头向宁战看了一眼,目光中尽是疑问之意。
宁战嘴角略一抽动,居然露出一丝苦恼之色,斜眼朝扈总管微一示意,扈总管会意,轻咳一声道:“这血字约战之法,乃是天宁列祖遗风,我朝人人视之为神圣无比,无人敢违约不战。若是有人避战逃走,则其永不能踏足天宁疆界,而与避战者相干之人,无分父母妻儿,还是仆役下属,皆归约战者任意处置,生杀由人,不论他做出什么事来,朝廷都不会过问。”
叶澜听了扈总管之言,也不惊讶,苦笑一声,轻轻摇了摇头,小声道: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走不了了。”
叶澜与严烈修为相差太大,七日后一战,他是有死无生,此节在场诸人皆是心知肚明,众人未料到他竟然不愿逃走,都感错愕。宁秀得他解毒救命,心中对他极是感激,当下上前柔声劝道:“叶公子重情重义,体恤下属,宁秀很是佩服,但公子既是叶香居主人,那叶香居众人为主尽忠,也是应当之理。公子万金之体,为区区几个属下妄自送了性命,未免不值。正所谓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,公子现下虽不是严烈的对手,但你资质高绝,道法精妙,修为上进境必也远非严烈可比,待过得几十年,等公子修到元婴境界,再回来找严烈决战,为叶香居众人报仇便是。”
叶澜静静听她说完,抬头注视着她,目光淡然如水,却不开口说上一字。宁秀在他即清澈复深邃的眼瞳注视之下,只觉面目烧烫,心中不自觉地生出羞愧之感,嗫嚅半晌,低声道:“宁秀无心之言,还请公子不要见怪。”
叶澜面色一松,朝宁秀微微点了点头,只听一旁宁战叹息一声,说道:“秀儿,他既然一心求死,咱们也无法阻拦,你就不要为别人担心了。扈封,传令下去,七日之后,生死斗场开启,京师修真各派并金丹境以上散修,皆可入宫一同见证国师与叶澜决战。”
扈总管听了,躬身领旨,宁战朝叶澜看了一眼,转眼便行,身子跨出殿门,忽地一甩手,从袖中抛出一个白色瓷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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