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擦着三弦儿的把。
二爷倒喜欢他这会儿的样子,能说笑,要真是拿着壶就在这坐着,那真是太凝重了。
调侃他:“再擦这字儿都糊了!”
少爷把布一丢,乐道:“你是不是傻?这刻上去的字能糊了?”
把三弦儿往桌上一放,把儿正好对着二爷的视线,烛火摇曳下露出两个字。
“陶阳”
这里从前也是陶阳在家里的住处,后来长大了去书院住着,这里就空下来做藏书阁了;偶尔回家来一准儿也是和少爷一块睡得,这里也没人来住过。
今儿“大喜”的日子,猜他也只能来这了,总不可能半夜回书院去,明儿大先生一准要追问了。
二爷把三弦儿拿起来玩儿了两下子,笑道:“把这都收拾完了吧?”
少爷理理衣袖,配合着:“明儿一早差不多。”
“啧啧啧”二爷晃了晃脑袋,道:“咱家能省一笔钱了。”
少爷喝了杯茶,在二爷身上扫了几眼,酸道:“就这么空手来得啊?”
二爷弹弹衣角,翘起了二郎腿,道:“喝酒伤身,你哭会儿得了。”
“我去你的!”少爷一下被他给气笑了,骂道:“什么话你这都是!”
二爷笑着,恍惚里好似叹了口气,道:“别让想多了为难自个儿。”
少爷收了笑,垂眸,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回答二爷,声音低低的:“这天儿越来越冷了,可把我冻坏了…”
二爷坐在一旁,听他自个儿念叨了好久,也就是说雪寒而已;雪寒你不去烤火,非要往更冷的地儿钻,能不冻坏了吗?
“快过年了,高兴点儿。”
少爷听着话,忽地一笑,眼神空空的:“过年咯~今年放烟花吗?”
“年年都放啊。”二爷不明白怎么又说上烟花了,能聊就聊着呗:“要想玩儿,明儿一早我送你一大把!”
少爷笑容里甜甜的,眼睛又弯成了一道月牙;二爷看着他,也乐了。已经很久没看他这么笑了,这眼睛里就没有亮过;每天嘴角挂着的那种笑,二爷是一看就想动手揍他,怎么就那么欠儿呢!
俩人对坐,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,东拉西扯每一句要紧的,全是废话。少爷就坐那,有时候沉默有时笑,有时候眼睛亮的像明月,有时候又呆呆的没有情绪。他不主动提点儿什么倒让二爷觉得难受,看他闹腾一阵还好些,笑盈盈地和你闲聊反而让人更无奈。
但真要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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