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“都听到了。”
他抿唇不语,垂在身侧的拳握得死死的,我说,“你母亲原来是被你生父视而不见任由嚣张的继母戕害而死。这狼狈为奸的一对伴侣,还真是天作之合。”
我说完在原地转了个圈,面朝走廊尽头的天窗,叹息般意味深长的语气说,“谁能想到一生戎马指点军队的贺首长,竟然有这样不堪回首的黑底,怪不得九龙会伤了你也伤了贺润,他都不敢拿出他的军权报仇,原来是劣迹斑斑,被人捏住了软肋。贺渠,身为你妻子,我非常心疼也十分不公,我虽然没有见过你母亲,但她是我婆婆,贺夫人的嚣张与你父亲的无情,是我最痛恨的。”
我每句话都字字珠玑,专戳贺渠柔软的心窝子,把他刺穿得血肉模糊鲜血淋漓,他深深闭了闭眼睛,再睁开时眼底泛起猩红,他注视天花板用格外低沉的声音说,“我会将贺家的一切夺过来,把贺归祠与那个毒妇赶出去,逼贺润为娼。”
我笑着拍手,“好主意,恶人有恶报,这是应该的,可流露街头能泄恨吗?能弥补你母亲红颜薄命的悲剧吗?她可在天上看着,哪怕你是无神论,你也不能否认,为死者报仇,是你作为儿子的使命,恶人就应该老无所依无处温饱,遭人鞭笞侮辱横尸街头。”
贺渠缓慢低下头,他凌厉而血红的眼睛看向我,似乎有些难以置信我会这样恶毒阴冷,他薄唇微微阖动,“真狠。怀着孩子这样狠,会有报应吗。”
我歪头莞尔一笑,仿佛将一切了然于心,“贺渠,你不狠吗。”
他沉默不语,伸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他手指有些僵硬,送到嘴里咬住后却死活蹿升不出火苗,我走过去按住他手腕,将打火机从他指尖抽出,亲自为他点上一根,他狠狠吸了一口,偏头朝一侧吐出烟雾,避开了我的脸,他目光落在我微微凸起的腹部上,“到最后我也许会下不去手。”
我掌心搭在他肩头,“虎毒不食子,可没有说子毒不食父。你分明心里有了打算,还耽搁什么,难道要看着贺家的一切都因为纪容恪算计下贺归祠的倒台,而充公没收与你擦肩而过吗,贺归祠死了,条子就会得过且过,谁和死人过不去,你象征性上缴一点,大部分都还落入你口袋,可如果等上面人处置贺归祠,一切都将付诸东流,你爸爸一辈子戎马风光,他怎愿落一个那样悲凉的阶下囚结局,所以赶在对方下手之前,让贺归祠体面尊贵的仙逝,是你作为儿子的孝心。”
贺渠指尖抖了抖,一截烟灰从烟头坠落,掉在他黑色皮鞋的尖上,他抬眸看我,眼中的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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