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纪容恪,我只有断了他唯一的筹码,烧得一干二净,让他再没有可以威胁纪容恪的东西,贺家便会成为纪容恪的口中餐,他不仅能够得到贺氏,还可以从此高枕无忧,因为这世上除了贺渠,没有人一定要扳倒他。只有贺渠倒,纪容恪的一切罪孽,才能石沉大海永不见天日。”
贺润听完我这样一番阐述,她比之前更加震惊,她看着我讶异的目光仿佛天崩地裂,“你为了容恪要牺牲自己?”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,我笑着反问她,“不可以吗。你也说了我死不了,就算余生暗无天日,他好好的不就行了。”
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,很久都不知道该应对什么,我将我面前冷却的最后半杯寒茶一饮而尽,她盯着我手中透明的空杯子,“我不懂为什么。你不是告诉我要明哲保身,自己过得好最重要吗?那你何必为他牺牲自己,就算脱离容恪,你一样可以过得好,你在纪氏那么久,纪氏上上下下对你毫无防备,你拿到致死容恪的证据轻而易举,如果你肯帮助我哥哥,他会一辈子对你好,他重情重义,他也非常爱你,尽管这份爱掺杂了一些杂质,那也是因为你不肯从一而终守身如玉的缘故,你让我握住自己的丈夫,得到衣食无忧的生活,你为什么不握住。”
“因为我爱他。”
我用五个字回绝了贺润,她怔住,良久无声。
是的,因为我爱他,我爱他跌跌撞撞,也爱他轰轰烈烈,爱他肝肠寸断,爱他无惧生死,他让我觉得二十四年活出了一辈子的悲欢离合,他为我下了蛊,让我连为他牺牲都觉得这样美好。
贺润抿着嘴唇,她看我的目光越来越黯淡,到最后完全垂落,继续盯着我握在掌心的空杯,她低低笑了一声,带着几分自嘲,“我也可以为他付出一切,可我始终没有机会,我什么都不懂,无法在他消失时撑起他的产业,也无法在他低落时知道他因为什么而沉默,更无法掌控他什么时候需要帮助什么时候需要我躲开,所以我连牺牲的资格都没有,连让他记住我被我感动的能力也没有。你永远插在他心尖上,好不容易随着时间淡忘而拔出来一点,你一个举动又再次插回去,比上一次插得更深。”
她一边说一边苦笑将自己垂在茶杯内的发梢拨开,“如果你不在了,和他隔着看似那么近却又那么远的距离,他如何忘得掉,他如何逃得出。他胸口的朱砂痣,他窗前的白月光,全都是你,我这个空壳的妻子,这一生都摆脱不了你的阴影。”
她举起那半杯冷却的茶,仰脖灌下去,她滚动的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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