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“我是为了你好。”
少年闭上眼睛,他实在想不明白,这个上天入地堪比神仙的老头,为什么会把科举看得比命还重要,听着老人孱弱的呼吸声,少年浑身颤抖,不知不觉间又背了起来,“元年春,王周正月,不书即位,摄也……”
少年背着,背着,越背越慢,声音越来越小,泪水不知不觉间已经划落,哽咽了起来。
这老人是他的仇人,一个把他养大的仇人,一个乐善好施德高望重并且把他养大的——仇人!
这一老一少,在广南东路太川州龙怛县金沙镇生活了十三年,老人名叫罗浮图,是镇里书院唯一的杂劳,平日为人温和,虽然做着低等杂务之事,却也当得德高望重一词,书院先生对他也是执后辈晚进之礼,方圆几十里都公认这罗浮图的文章学术乃当今一流,在这一带可以说是无人出其右。
然而,罗浮图这人非常奇怪,他学贯古今造诣深厚,文章气质都有几分岸然出尘的味道,却见到一个小秀才都会哈腰拱礼,对待有功名在身的人,他的谦让已经过分到让人无法理解的地步,每次书院先生听他讲解都会有所明悟,常常会衷心地弯腰行一师礼,而罗浮图对这敬他的礼数反应异常激烈,每次都会诚惶诚恐,好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按理说,罗浮图这等的学术文章,科举的功名肯定是耀眼夺目的,可事实上他连个秀才都不是,人们先是以为他谦虚隐让,乃不图虚名的清风白云之流,然而,每年科举榜单报下来,他都是天未亮就去等候,明明与他毫无关系,却能呆呆地盯着这榜单就是一天,晚上毫无例外的是喝个丁玲大醉。
如此荒唐,好事之徒自然是要追根究底的,罗浮图先是支支吾吾推搪了事,后来六月天气炎热的某一夜,他突然钻进棉被里抖了一整晚。之后,再有人问起这事,他都是说:年轻不谙世事,行为不正,在科举考场上作弊抓个正着,情节严重,往后余生都禁止踏入考场半步。
人们叹息之余,多多少少有些不信,这罗浮图行事光明磊落,心胸宽厚,与世无争,乐善好施,助人为乐,还懂得许多物理巧事,十多年来博得金沙镇男女老少人人尊敬。
少年来到金沙镇时,还是罗浮图怀中的婴儿,邻里邻居的先是以为这两人是爷孙俩,可这婴儿不姓罗,只有名字没有姓氏,罗浮图管他叫……米斗。
也是出于无奈,罗浮图的真实姓氏,不是‘罗’而是‘罗浮’,他可不敢搞出个‘罗浮米斗’、‘罗浮斗’或者‘罗浮米’来,别人一对比,就知道他是东南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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