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景霈似顷刻间被她这的话激怒了,一把扯住她的手腕:“你说谁滥杀无辜,谁迫害手足?”
沈韵真竭力想把手腕缩回,奈何南景霈的力气大得惊人,她挣扎了几下也脱不开手。只得抬起头,傲然道:“远在天边近在眼前,皇上自己就是这样的人,还想去哪儿找这等不仁不义之徒?”
“你!”
南景霈一怒,倏忽甩开手,将沈韵真推了个趔趄。
沈韵真勉强站定,却也不肯示弱:“怎么,说中皇上的心事了?”
南景霈用手点着她:“别说是你,就是当年你爹沈文忠,他也不敢这般跟朕讲话!”
“是啊,所以我爹被披枷带锁流放边陲。”沈韵真扬起下颚:“皇上生气了,大不了把奴婢斩首示众,难道沈家还没经历过不成?可惜人只有一条命,皇上就算再生气,也杀不了奴婢两次。”
“混账!”南景霈忽然一声暴喝,顺手将一个甜白釉茶盏掼在沈韵真脚下。
呯的一声,碎瓷飞溅,茶水泼了满地。
气氛一度跌进低谷。
“皇上……”
殿门被欠了一道缝儿,东来肉乎乎的脸庞从门缝中伸过来:“没事儿吧,皇上?”
南景霈凝了他一阵,一手扶上玉带,冲他摆摆手。
东来退了出去,殿门又哐啷一声,重新关好。
“朕叫你来不是为了吵嘴。”
他缓身回到桌案旁,坐了下来:“叫你来,是想问你。这几个月,你把太医院搅得天翻地覆,到底想做什么?”
沈韵真侧身站定,远远望着他,南景霈沐浴在晶莹的烛光中,竟然透着一股神圣的味道。
“奴婢不明白皇上在说什么。”沈韵真一口回绝。
“不必妆模作样的。”他注视着沈韵真:“你先是挑唆淑妃和苏昭仪不合,又同李秋生斗得不可开交,到后来,竟然还扯出地胆之事。凡此种种,数不胜数,你到底要干什么?”
一句话反倒把沈韵真给逗乐了,干什么?这还用问吗?自然是要报仇!
“皇上这话差了,淑妃恃宠而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妃嫔们对她有气也不是从奴婢这儿开始的,怎么能说苏昭仪是听了奴婢的挑唆呢?至于李秋生,他本就是淑妃一手扶持,淑妃心生歹毒,必得有人替她办事。李秋生要害田美人,自然越不过奴婢去,奴婢只是反击而已,怎么说是奴婢与他争斗呢?”
南景霈笑了笑:“牙尖嘴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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