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任务完成了。后来我真的领我爹去亨得利配了一付新眼镜,我爹就把他那付跟随了他二十多年的眼镜收起来了,他包裹得很仔细,里三层外三层的,像藏了个宝贝。现在,我爹擦的是那付新眼镜,再也不用担心掉腿了。
“大远,你跟我说实话,刘梅哪一点儿不如那个叫芳子的?”
“我没见过刘梅,没有什么印象,芳子挺好的,跟我合得来。”
“合得来管什么用?将来得一起过日子啊,那样的女人能跟你过一辈子吗?”
“怎么不能?你又不了解她。”
“这还用了解?她没爹没妈,整天无所事事……”
“别说了,我自己有数。”我很难受,我不希望我爹这样看待芳子。
我爹把镜片擦得像拉锯:“我是过来人,什么是好什么是坏我看得很分明,女人一旦跟社会上的人接触久了就什么毛病也沾染上了,她现在跟你好,将来呢?将来谁对她好她就又跟谁好上了,你就说我们学校孙老师吧,他爱人以前成分不好,孙老师没嫌弃她,把她从干校接出来结了婚,现在呢?她又跟……说这些干什么呢?你还小,有些道理你不清楚呢。还是本分孩子好,你就说刘梅吧,那孩子多本分?从小就懂得持家过日子,从来不跟外界接触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,”我的心很乱,不想听他唠叨了,“我听你的还不行吗?”
“真的?”我爹停止了擦眼镜,“这就对了嘛,改天我请刘老师到家来你们见个面。”
“最近很忙,过一阵再说,”我打了一个哈欠,“睡吧,我也累了。”
“你先睡去,”我爹意犹未尽地扫了我一眼,“好好想想,这可是个大事儿。”
我回屋躺下,感觉很空虚,脑子乱麻一样地纠缠成一团。我爹说的也有他的道理,可我绝对不能听他的,因为我对那个刘梅一点儿感觉都没有,心里只有芳子,芳子的一笑一颦似乎都深入进了我的骨髓,让我一想起她来,全身都有一种麻醉的感觉,仿佛一撮盐融化在水缸里,盐消失了,可是整缸水都渗透了苦涩的盐味。
外屋响起了我弟弟的声音:“哥哥回来了?”
我爹进了他们那间:“睡你的吧,你哥哥要给你找个嫂子呢。”
我弟弟嘟嘟囔囔地说了一些什么,我一句也没有听清楚。
不想这些事情啦,我转头望着黑漆漆的窗外,满脑子都是小杰和广元的影子。
钟表刚打完了十一下,枕头边的大哥大就响了,是小杰的。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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