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处。线绳上头一点隐约的红光闪烁不定。
如此宝物是什么来历?又要如何驾驭驱使?从前的我,用这红线都做了些什么事?
雷芳递花生给我,我嚼着却一点不觉得香。
我的思绪朝另一个方向滑过去。
如果我是给雷家庄下毒的人——我会怎么做?
要在什么时候。什么地方下毒,如何遮掩那蛊毒的气味不令人察觉。还有,下了毒,到了第二天拂晓,再以鸡鸣声催动蛊力……
雷芳轻轻碰我一下:“在想什么呢?这么入神?”
我下意识抬头看了父亲一眼。然后才低声对雷芳说:“我在想,在雷家庄下毒的人……”
雷芳对这个最为关切,刚才被意外打断的话题又接了起来:“你想到什么了?”
“我想,下毒的不会是一个人。庄里光水井就有五六眼,外院的,内院。厨房加起来也有好几间。还有,我记得芬姐,你。雷庄主,都是不吃井水的,另从外面打泉水回来。那下毒的人要面面俱到,每处都顾到,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。”
雷芳一拍桌面:“一定是。我也这么觉得。我们庄里肯定有内贼,要不然下毒的人能了解这么清楚么?”
内贼是一定有。外鬼也有。
还有会幻术的人掺杂其中。
姚家的嫌疑,雷芬的下落,雷庄主的行踪不明——
这事复杂得令人完全捉摸不出头绪。
我和雷芳靠在一起,各有心事。
父亲坐在另一边闭目养神。
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我甚至不知道,他是不是真的象雷芳猜测的那样,是什么精怪所化。
不,不是。
父亲就是父亲。
我心里头的感觉是真实的,不是说随便找一个外表一样的人就可以欺骗我。
我们回到沙湖的时候天已经黑了,雷芳曾经来过,趴在窗口朝前面看,低声说:“起雾了。这里还是老样子,一点都没变。”
她话里有隐约的不安。
我轻轻握着她的手:“我姨母,我哥哥姐姐你都是见过的,他们也都很喜欢你,不用多担心。”
她回我一个笑容,只是笑得有些勉强。
来做客和落难了来投奔,自然是两回事。来做客自然没什么好担心的,合则来不合则去。可是来投奔,心里却没有底气,怕冷遇,怕给人添麻烦,怕……许多许多。
“其实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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