忆里那个小匣子里争先恐后的跑了出来。
她以为那么久了,终于能淡忘一些了。但她却忽略了人类大脑的强大之处,尽管许久不去回忆,再想起来,却依然鲜活如初,痛苦如初。
迈着缓慢沉重的步子爬上楼梯之后,林清清一眼便看见了母亲的坟墓。她没敢走进,身体的颤抖开始加剧。
一直搂着她的欧远澜立刻就发现了她的异常,他并不说话,只是搂的更用力了些。从两人在一起开始,林清清就从没提过她母亲。只是这样的缄口不言,始终不是长久之计。
轻微的抽泣之后林清清终于平静了下来,她实在是太久没来了,以至于再次看见这个孤独的坟冢,竟然能让她有如此反应。
“妈……我带欧远澜来看你了。”林清清的嗓子里就像是落满了灰尘一般,叫出这声久违的妈,竟莫名的让她也有些疏离。
欧远澜没有说话,他只是紧紧的搂着林清清,千言万语都在手上的力道里了。对于林清清的过去他不是不好奇,但他决意不会探究。
哈尔滨冰天雪地的那个夜晚,欧远澜给林清清讲了儿时那个孤独,倔强且被所有人忽视的少年,但林清清却缄口不言。
这沉默背后或许不是谎言,而是一道道凄厉的疤痕。就像被滚烫的开水烫过之后的皮肤,沟壑纵横,让人泪目。
雨势渐渐大了,落在黑色的双人雨伞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。然而这些林清清却全然不察,她只是静静的看着石碑,一言不发。
到底有多久没来了,时间长到连她自己都记不起了。石碑上贴着的照片已经泛黄褪色了,在风吹日晒中渐渐模糊了面容。
当时那个美丽的女人竟然甘愿在林家当佣人,这是林清清不能理解的。但后来,在目睹那龌龊的一幕后,她终于明白了那种不顾一切的爱。
像风之于沙石,水之于尘埃,所到之处面目全非。这是林清清母亲对林怀之的爱,一种近乎决绝的爱。
“走吧。”在雨下的更大之前,欧远澜示意林清清是时候离开了。
从旧忆中抽身,林清清把手里的洋兰放在了石碑前。这种小小的白色花朵寓意很美,幸福,纯洁,吉祥,全部都是很美好的词语,也是林清清对这个女人的祝福。
抬起手擦掉了眼角的泪水,她挽上了欧远澜的臂弯。“走吧。”这次她轻轻的说道。
寂静的墓地再次恢复平静,林清清和欧远澜顺着来时的台阶拾级而下,他们没能看见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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