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是什么人,说得是哪方面的事。他总共接了三个电话,时间分别是下午两点、四点和六点,第一个电话我猜测是他阿姨的,因为很简短,只说人在外面,晚上可能不回去吃饭;第二个电话应是同事的,讲得都是考古研究方面的事;第三个电话值得令人深思,全程他都只应声,并没发表自己观点。
我将这个电话判断为梅姨打来的,可能叙述的是疗养院那边的进展。心里其实很烦闷,就像窝了一把火要燃不燃,依我以前的脾气,可能就用武力扣住杨文浩逼问了,但事实证明这种行为是莽夫。先不说我能不能扣得住他,就是真扣住了,逼问出来的也不一定就是事实。真相唯有靠自己的眼睛去观察,靠思维去判断,这是从盛世尧身上学来的。
但我还是失算了,当与杨文浩用完晚餐,将我送到家门口后,他忽然笑着道:“成晓,今天的你很不一样,我还以为你对我存了偏见,并不待见我呢。”
心中一个咯噔,脸上的笑容变得勉强,嘴上连忙应对:“怎么会呢?咱们在沙漠里经历这么多事的,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呢。”
杨文浩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两秒,转而点头说:“嗯,是我多想了。对你真是无力,回来了也不重买只手机的,害我每次想约你,都得通过林妙妙。”
微微一愣,没想他会直言挑开对我有意这件事,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答。
他看了我脸色,微笑了下就提出告辞,等人远去后发觉自己手心一片粘腻,都是出得汗。忘了当一个人一直表现得对对方不热衷,突然间变得好说话,处处逢迎,就代表了有问题。如果杨文浩是梅姨的上属,那无疑他是看出了我的异样来,难怪盛世尧说他们对我起疑呢,因为在不知不觉中,我已经在暴露某些讯息。
包括我神色间的不再凄然以及精神恢复,都让对方窥知到,我可能找到盛世尧了。
心事重重回到疗养院,见梅姨与院长坐在门口闲聊,看到我起身走来,先是将我瞧了遍,随后含笑问:“今天出去玩得开心吗?”
我嘿嘿干笑了两声,面上假作娇憨,心里却在想:开心吗?全神戒备,不敢有丝毫松懈,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揣摩对方,这样的约会如果能说开心的话,那就真的奇怪了。
梅姨抿唇而笑,不无感慨地叹:“阿晓啊,如今你外婆已经醒了,也是该为你自己的事情打算打算啦,如果觉得对方不错,就好好处一下,嗯?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乖巧地应下,看她面露欣喜,像是真替我高兴。可我心底却隐隐难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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