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的弧度,迎着朝露在晨曦里眉眼认真的周天熠,确实赏心悦目。
阳城秦宅的仆从迎面而来,正想出声向她行礼,却被她以动作制止了,接过仆从手中的茶水,悄悄进了屋步到周天熠的桌案边,她无声无息地把茶水放到了他的手边,又不声不响地只站着不退出去。
周天熠原本对下人为他端茶送水之事就习以为常,因而茶水放下后就没有抬一下眼,可眼前晃动着的人影久久没有离去,他有些不满了,“放下就出去……”最后个字还没说出口,他就止住了声音,秦颂正对着他笑得灿烂,颇有你奈我何的耍泼感。
他放下手中的信件,瞥了眼桌案上的茶杯后,抬头同样笑着对秦颂言说道:“我家夫人泡的茶,我怎么能不喝呢?”说着,就拿起茶杯啜了一口作品茶状。
秦颂的眉微微一动,脸上尽力保持住毫无破绽的笑容。
出了京周后,他们似乎就没了地位等级的束缚,也可能是愈渐熟悉使然,秦颂更加自我的一面逐步展露了出来,面对周天熠时不时的调笑逗弄,她也有了自若应对之法,譬如现在的笑容满面却不语。
半晌,秦颂未上钩,他也觉得无趣了,敛了敛神情笃定又认真地问道:“说吧,有什么事?”大清早就跑他这儿来献殷勤,说全无目的,他是不信的。
秦颂丧气,噘了噘嘴反问道:“我没事儿就不能来给你端茶送水了吗?若不是你带着我,我恐怕还在前往豫岩的路上磨蹭呢!”跟着周天熠行路虽然累了点,但效率高得无话可说,他们进各城各县都是卡着点的,几乎没有浪费过时间。
身边女子的话有几分诚意在,周天熠失笑,“既然如此,那便陪我看完这些信件好了,过来为我研墨吧!”他不再去多问她究竟有没有事情想说想问,秦颂是个聪明人,时机合适或必要时,她自然会与他说起。
秦颂的目光朝着桌案上的砚台看去,乖乖地从周天熠的左手边走到右手边,单手提起墨块轻轻地研磨起来。周天熠不避讳她而看的书信,该不是特别重要的吧,秦颂这么想着,稍稍凑过去斜着瞄了几眼。
工部最近的制造、京周内官员的调动、律例细则修改的议案还有……后宫争宠的小猫腻竟也有人做了记录送到周天熠眼前,“王贵妃不要孩子?”她讶然出声,由于后宫那封信足足写了三页,她禁不住好奇又多看了几眼,上面赫然写着贵妃王若瑶近期的动向和打算。
“王家不需要依附皇嗣巩固其在四方的地位,若王贵妃有子,反会成为有心人钳制王氏的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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