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陈五小姐的死讯，但是，一个小小的长史之女，即使是颍川陈氏，也未必有资格被呈览到临渊掌门的面前。
谢斯偏过头，避开了对视，道：“九公子应该还记得，就是两个多月前那位被误诊为麻风病的小姐。”
楚曦宁点了点头，没有追问，看来对这点小事并不放在心上。
“那么……”
谢斯刚准备开口，被楚曦宁抬手阻止了。
楚曦宁一指下手的位置，道：“不如坐下慢慢说。”
这时，方才带路的少女端着茶水进来。
谢斯突然感觉到一点倦意，明明这屋子里一丝风也没有，方才提着褚思廷急速狂奔而出的一身汗此时紧贴着脊背，反倒觉出了一点凉意。
——太急躁了。
谢斯本以为自己的表现从容自如，此时才察觉到自己的盲目与失态。
即使后有追兵，刚进门时还有那一箭的下马威，可是，他并不是穷途末路，那些追兵甚至并不是针对他的。
他手握筹码，是来合作的，来交易的，即使对方身份贵重，他也不该显得如此弱势。
或是说，就是因为实力对比的弱势，他才更加不应该表现得如此弱势。
他甚至没来得及坐下喝一口水，就几乎是谦卑又迫不及待地掀开了自己的底牌。
这样的失态，甚至都不能用示弱来粉饰太平了。
谢斯几乎能够想象到楚曦宁的疑惑，这样的疑惑让他甚至不在意抛弃自己的优势而出言提醒他。
也或者，这样主动送到面前的优势，他根本不屑要。
谢斯身上，拥有这个时代世家公子特有的斯文优雅，以及仿若天生的疏离自持，还有一点几不可查的来自江湖的磊落爽快，让他整个人显得十分特别。
他仿佛非常紧张，从踏进这个院子开始便浑身紧绷，仿佛他要面对是一个随时会吃人的怪物。
可是，楚曦宁微垂眸望见了谢斯的足尖，不论他的神情如何变幻，他的脚尖一直对着楚曦宁。
人类身体某些部位的动作会暴露自己的内心，比如脚尖。
当然这屋子里就楚曦宁一个人，谢斯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也说得过去，但是，按照他面上那战战兢兢的模样，他居然没有防备着随时准备离开的意思，这就有点意思了。
楚曦宁突然觉得，这位镇国公府的公子很有趣。
从两个多月前的那次见面开始，谢斯一直表现得隐忍又克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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