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，谢斯也知道，世家夫人，有很多都是惯常端着架子，即使对着自己的儿女，也未必会有多亲近，他与谢夫人这样的关系，其实算不上多奇特。
可是，在谢夫人作为他亲手母亲这一点被推翻之后，好像一切都需要重新来看了。
——如果是亲生的，不论做了什么，似乎都能够让人相信她对为了他好。
然后，谢斯发现，即使没有这个前提，他似乎也找不出什么，谢夫人对他不利的地方。
不论是曾经的谢世子，还是现在的谢斯，礼仪和谱系都是谢夫人请的老师压着他学的，其他的东西倒是随他。
能楚曦宁说一句“不错”的，谢斯的礼仪学得是相当好了。
现在想起来，礼仪和谱系，这两样学了，即使废物如谢世子，在金陵那么一个波谲云诡的地方，其实也没有闯出过什么解决不了的大祸来。
相比谢夫人对谢明玉的态度，谢夫人对他，算得上仁至义尽了。
谢斯道：“我若是回去守孝自学，陛下觉得我能过第几道考试？”
楚曦宁道：“初试吧。”也许有人可以自学成才，但是，谢斯显然不行，而且，单靠谢家的藏书，很多东西谢斯根本不得其门而入。
一旦心态放平，谢斯发现，接受自己的无能，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。
谢斯道：“还是三年之后吧，这三年里，还请陛下能许我借阅天一阁中藏书。”
并州一陷落，谢家经营的大半势力也分崩离析，他好像又回到了当年他爹幼年时的模样。
谢斯突然明白了谢夫人的目的。
当年谢家能够复起，谢明玉自身的能力固然重要，王家的扶持也功不可没，可是，谢明玉一朝选择褚赓，废太子失势，王家失势，若说谢明玉在其中什么也没做，谁也不会相信。
谢明玉当年从王家得到了多少，谢夫人就让他都失去了，一切都回到了原点，也算是恩怨两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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