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成竹的样子,所得消息怕是比自己还要早上几分。
胡大人拍着大腿,沉声道:“是啊,救灾,救的是民心。民心不稳,灾无大小;民心一定,灾情自去”。
老谋子见缝插针,恭维道:“大人真知灼见,一语道破天机。小民和善人侍奉过几任父母清官,虽多行慈善之事,然不懂人心民心之道,今闻大人一语,当真如当头棒喝,心底一片清爽啊”。
胡大人站起身来,笑着点指老谋子:“唉,老谋兄,曲意逢迎可不是什么好话啊”,一挥袖,又道:“笪善人,赈灾之事,你有何高见?”。
善人吐了下嘴中的茶叶,咳了一口浓痰,声音仿佛更加嘶哑:“我在古城生活多年,对县衙每年度支还是大致清楚的。重阳将临,祭火之礼、年终冬至、开春元宵灯会、乃至近在眉睫的三城思闭大会,开支甚大啊。而此次灾情,修房补屋、调度物资连带安抚民心,据我初步估算,至少需要三千两纹银。若无朝廷赈灾钱款,恐将入不敷出”。
胡大人挥挥手,凛然道:“吾皇即将封禅泰山,岂可因此等小事上报朝廷败了心境。本官连同古城万民,当自力更生、勇度难关,以为圣上分忧”。
善人笑道:“大人所言极是。能用钱解决的事都是小事,小事嘛,怎敢劳圣上操心”。
老谋子和善人向来默契,闻言接口道:“小民几人承蒙朝廷、府衙恩泽多年,才得一方安定,攒下几许家业,此正是报效朝廷、尽忠大人之机缘,请大人恩准”。
胡大人起身跺着宏厚的步伐,捻须叹道:“古城百姓乡绅堪称万民一心,上下其力,本官深感动容”。
老谋子心中微微焦虑,这胡大人明明有求于己,且迫在眉睫,却处处言止三分。话到此地,应已推窗见亮,却依然不徐不疾打着官腔。若非城府极深的权臣,就是官威至上的蠢货。一时有些后悔没有将胡大人底细摸个透亮。
这时,善人又开口说到:“胡大人,三千两银子只是最底限的支出。赈灾之事,若不做得漂亮透彻,怕是仍有小人之怨。不如抽钉拔楔,则祸否尽去,福泰自来”。
胡大人“哦”了一声,奇道:“善人此言何意?”。
善人微微一笑,呷了一口茶,从袖中伸出一根手指:“一万两,我和几位乡绅愿捐出白银一万两”。
一贯沉稳的胡大人,闻言也陡然吃了一惊,寻思道:此人好大手笔,这一万两几乎是古城一年的赋贡,谈笑之间便洒了出去。老谋子也微微一楞,转眼看善人时,却见他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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