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没有无忧,她或许会欣然接受,即便她不喜欢冰冷的皇宫,不喜欢以争斗为终身事业的女人们,不喜欢从天黑等到天亮的悲凉。但她不想他为难,飞澜并不笨,她懂,他是要保护她。
“师兄,给我点时间考虑。”她将声音压得极低。
君洌寒若有似无的叹,她的犹豫多少伤了他,但君洌寒不想逼她。“好,朕可以等,但是,澜儿,别让朕等太久,好吗?”
“嗯。”飞澜有些心虚的点头。
飞澜在养心殿住了一夜,第二日早朝后才离宫。坐在出宫的马车中,飞澜身体软软的靠着车壁,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。入宫,还是继续留在将军府,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,某种程度上来讲,她是在无忧与君洌寒父子之间做选择。
正是沉思间,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,飞澜尚未反应过来之际,一个男人已经跳上了马车,车帘闭合后,马车再次缓缓驶动,一切恢复如常。但飞澜却十分清楚,此时车夫定然已经换了人。
飞澜微蹙眉心,清冽的目光落在对面的男人身上,冷淡的开口,“世子有何指教?”
君墨舞凄然一笑,笑靥中含着无奈。“何必摆出一副生人勿进的冰冷,我对你,并没有恶意。”
飞澜看着他,忽而一笑,讽刺的扬了唇角,“世子真会说笑,围场之时,飞澜摔落断崖,大难不死,倒是让世子失望了。”
提起落崖之事,君墨舞的神情黯淡些许,片刻后,淡淡的吐出一句,“那件事,我很抱歉。”
他不得不承认,当时,他的确是下了狠心要杀飞澜的,因为,他无法容忍自己爱上一个男人,可是,当飞澜真的坠落崖底,那一刻,他的心突然就空了。他在崖底没日没夜的寻找她,那时他对自己说,只要她活着,无论她是男是女,他都爱她,都要她。
飞澜冷笑不语,若她当日不幸葬身崖底,他现在只能对着她的坟道歉了。
她美眸微眯着,璀璨明眸中并没有他的倒影,她对他,视而不见。但君墨舞却一把抓住了她手臂,让她想忽略他都不行。“世子想做什么?”她冷冷的问道,想甩开他的手,无奈,他抓得太紧。
“没想到世子还有这个嗜好,只可惜,飞澜对你没有兴趣。”她讽刺的笑道。
面对她的冷嘲热讽,君墨舞脸色不由得难看了几分,但声音依旧是温润的,唇角甚至扬着笑,“我对你感兴趣便好。”
“那飞澜倒是要多谢世子抬爱了。”她眸色遽然一冷,暗用内力,将他的手弹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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