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往事吃了一惊,愕然道:“当真?那他倒确有可能知道我。”
李烬之摇头道:“只是知道,犯不着亲身前来,他当时样子似是感触极深,对你恐怕并非只是知道而已。你再好好想想,当日孙乾军中,可有什么人同你特别亲熟?”
秋往事蹙眉沉吟道:“特别亲熟?没有啊,我一贯独来独往的,除了姐姐……”说至此忽然心中一动,霍地立起,满面震骇,喃喃道:“裴节、裴节?莫非……”一语未毕,人已“砰”地推门冲了出去。王宿起身便要去追,江一望却抬手拦下道:“烬之你跟去瞧瞧,先别让她察觉。”
王宿愕然叫道:“大哥!”
李烬之倒是神色沉静,不置可否,起身向外走去:“她是坦荡之人,大哥放心,我去去便回。”
秋往事一路疾奔至容府东北角处的地牢外。守门兵士虽知她身份,但未见令牌,无论如何不肯开门,一面如临大敌地紧按着腰间钥匙,一面低着头结结巴巴地解释缘由。哪知话未说完,身后“喀喀”一响,又粗又重的铁锁竟是凭空自己开了。那兵士吓了一跳,未及反应,秋往事已一把拽下铁锁推门闯了进去。那兵士大惊失色,方欲追进去阻拦,正见李烬之走来,顿时如遇救星,指着大开的铁门巴巴望着他。李烬之上前拍拍他肩,掏出令牌递与他看过,便走进地牢。
地牢中守卫森严,众兵士虽不敢强行阻拦气势汹汹的秋往事,却也都远远跟在她身后,将退路封得死死。李烬之入得牢中,令众人各归各位,抬头见秋往事又被拦在了裴节牢房之外,便上前对那兵士道:“令牌在此,开门吧。”
秋往事冲他感激一笑,走进牢房。
裴节手脚伤处皆已包扎,侧卧在床上,见秋往事进来,霍地坐起,目光灼灼地盯着她,正欲开口,又见到李烬之跟着进来,当下目色一冷,一声不吭。
秋往事凝视着他,心绪涌动,良久方上前两步,强抑着语中微颤之意道:“你可认得秋随风?”
裴节浑身一震,愣愣瞪着她,心中压抑了多年的情绪一时翻涌不休,再也忍不住激动,顾不得李烬之在旁,腾地跳下床来,踉跄两步扶着秋往事双肩勉力站稳,眼中满是不敢企求的希冀之色,哑声道:“你当真便是那个秋往事?你、你还活着,那你姐姐呢?你姐姐何在?”
秋往事心中一阵酸涩,眼眶泛热,几乎流下泪来。她深吸一口气,探手自怀内掏出秋随风灵枢,抚着其上枢痕苦苦一笑道:“她在这里。”
裴节如遇雷击,浑身一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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