惋惜与惆怅,远远地淡入风中,再无觅处。
再熟悉不过的曲调令秋往事阵阵恍惚,似又回到了释奴营中,每每于一场大战之后,躲在荒草从中听姐姐吹无声的风竹,胸中凉凉的,似不经意间漏进了缕缕的风,整颗心仿佛轻轻地浮在水上,悠然安稳中带着恍然若失的怅惘,什么恩怨情仇,前路茫茫,也便这样随着曲声载沉载浮,虽仍萦萦绕绕地系在心间,却似失了重量,不足挂怀。平静地仿佛没有明天,平静地仿佛还有无数明天,时光便这样凝住,仿佛天荒地老,仿佛弹指一挥。
曲声渐低渐弱,牵作又细又长的一缕,几至不闻,正在似续似绝之处,却又陡地一扬,凤凰展翅般扶摇而上,于高绝处又是一个翻旋,倏忽已在九天之上。秋往事心头突地一记惊跳,猛然清醒过来,这才发觉耳边真有风竹之声,却正是从清和居内传来。她怔了一怔,不觉向院内走去,耳中闻得曲调又转,跌宕起伏,大开大阖,如尽览苍茫大地,如畅游碧落长空,直教人心潮澎湃,几欲拍案长啸。几番淋漓之后,曲声戛然而止,尾音拽出一抹余响,袅袅而绝,在空中拖出似有似无的痕迹。
秋往事踏着余音转入院墙,只见清和居面南一侧轩窗大敞,李烬之着一身浅色宽袖长袍,半倚半坐在窗台上,衣发飘拂,手中一管二尺四分长的碧色风竹虽已离了唇,却似犹在吞吐气韵,隐见光华流转,身边尚有小坛开了封的酒,溢出阵阵醇香。秋往事心绪翻涌,怔怔望着他,面上亦悲亦喜,又似失了魂魄般一片惘惘,嘴里轻喃道:“怎么是你,怎么会是你……”
李烬之却似听明白了她没头没脑的话,定定望着她道:“我替不了你姐姐,但我能做她之外的第二人。”
“你怎能,”秋往事倒似并未听明白他话中之意,“怎能吹得这般像?”
李烬之提了酒坛,轻轻自窗内跃出,招呼她同坐在檐下石阶上,举坛饮一口道:“因为她的心情,我能明白。”
“你能明白?”秋往事接过酒坛也饮一口,满脸懵懂地道,“可我不明白。这曲子的前半我能听得真切,可一入后半我便总没法自指法中将曲调辨个明白,便是因为我不明白,为什么姐姐可以吹出那样的曲调,纵是不出声我都能觉出其中的飞扬之意,就像这尘世中有贪看不尽的精彩,挥霍不完的自在。可于我来说,每活过一日,便只意味着不得不再多活一日,我怎都不明白,为什么姐姐能吹出这样的曲子,就像对这日日苦拖的性命还有多少留恋,多少期待一般。”
李烬之轻抚着手中风竹,似是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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