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浒只觉秋往事浑身蓦地一紧,又见那支人马打的正是红底黑纹的斜边旗,眼中顿时杀机一凛,冷声问道:“那便是孙乾?”
秋往事铁青着脸,一言不发,人也仿佛失了魂魄,双眼直直盯着孙乾,视线却似乎穿透他直射进另一个时空。
孙乾在城下立定,遥遥望着城楼上的秋往事,心下也不免发虚,下意识地摸了摸咽喉胸口处加厚的铠甲,定了定神,一挥手,令手下兵士齐刷刷地打出一片横幅旗招。旗幅清一色白底红字,“侍仇为主”、“卖亲求荣”等浓漆大字在阳光下血淋淋地刺眼。
孙乾双眼微眯,阴狞一笑,策马出阵,对着城楼高声叫道:“秋将军,多年不见,别来无恙。”
秋往事死死盯着他,气息渐促,满腔情绪翻涌,涨得胸口生疼,人却似中了定术,硬是做不得半点声。
孙乾见她不答,大胆起来,倨傲笑道:“可惜几年不见,你还是没什么长进。当年你替我这死仇卖命,今日一样委身仇人帐下。可怜你姐姐为你而死,却要眼看着你腆颜侍仇,至今不得安息。”
秋往事心头陡地一震,脑中嗡然炸响,眼前似有沉沉的暗影直压过来,压得她喘息不定,立足艰难。
严浒见她面色不善,立时破口骂道:“直娘贼,我兄弟过命的交情,生死与共,轮得到你这狐子养的赤口白舌挑拨离间!”
“挑拨离间?”孙乾纵声大笑,厉声道,“说得好!姓秋的,你听明白了,即望山之变,正是出自容府挑拨离间!借释奴营之手杀了高旭,我再灭了释奴营取而代之,唆使我这么做的,不是别人,正是你的如意郎君李烬之!”
严浒大惊失色,劈口怒斥道:“扯你娘的蛋!”
孙乾说起平生恨事,也激动起来,挥舞着双手嘶声叫道:“是真是假你心里明白!即望山之变,兴军内乱,最后捡了便宜的是谁?趁机崛起的是谁?正是你容府姓江的!”
严浒并不知当日□□,一时也无从辩驳,只气得跳脚,破口大骂。
孙乾状若癫狂,双目尽赤,喘息一阵,接着厉声大笑道:“姓秋的,你武功盖世又如何?当日你姐姐在我身下叫唤时,你在阵上替我杀人;今日你姐姐死在李烬之计下,你又要去他身下承欢!哈,哈哈,只不知你伺候人的伎俩可否比得上你姐姐?哈哈哈!”
城上兵士多是止戈骑旧部,皆听得热血上涌,群情激奋,挥着刀剑大声请战。严浒更是气红了眼,一挥手,大叫道:“开城!出……”
“住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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