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敲门声惊醒。严浒陡地坐起,不敢怠慢,匆匆披上外袍向外冲去,尚未开门便连声喝问:“怎么了?”
门外之人小声答了句什么。严浒听不真切,心急火燎地拉开门,劈头叱道:“蚊子托生么!到底怎么了?”
门外兵士轻轻一颤,似是不敢抬头,支吾了半晌方吞吞吐吐地道:“秋将军她……不见了。”
“什么!”严浒猛地跳起来,立时向外冲去,一面怒骂道,“干什么吃的,看个人都看不住!什么时候不见的?”
那兵士缩了缩头,不敢说不知道,忙掏出一张纸条递上道:“秋将军留了字条。”
“怎不早说!”严浒脚下不停,劈手夺过,展开一看,却不由停步立定,满面讶异。
纸条上笔迹潦草,写着八个大字:今晚人定,夜袭显营。
王宿搂着沉沉睡去的江未然,不敢全速奔驰,来到泸中城下时夜已全黑。天上星光璀璨,月华如洗,却犹不免在城中的通明灯火下减了颜色。
王宿远远望见,心中“咯噔”一响,知道真起了变数,当下一夹马腹,率众风风火火赶至城前,高声叫门。
城上半晌不见动静,一溜火把照得人影历历,数十名兵士探头探脑地向下望着,低声交头接耳,却并无开城的意思。王宿见这几人都是生面孔,心直往下沉,把江未然往边上侍卫怀里一塞,“铿”地拔刀出鞘,策马上前,左手掏出令牌高高举起,厉声喝道:“通城令在此,还不速速开门!有抗命者,军法从事,格杀不论!”
城上起了些骚动,一名军官越众而出,面上神情似有些畏缩,清了清嗓,一开口虽是声沉气粗,话音中却仍似泛着虚:“来人听着,楚大人有令,命我等谨防显军奸细串通内鬼,盗令骗城。欲进出泸中,非有楚大人手令不得开门。你们速速退去,否则以奸细论处,格杀不论!”
王宿脑中“嗡”地一响,一时空白一片,似是本能地想把“楚大人”三字抹去。虽说七人之中,他同楚颃最是疏远,可他的忽然发难,却如此轻易地击碎了他一直以来死死坚信着的执念。容府明里暗里的深沟浅壑,他又岂有不知之理,只是却总是相信着,既有兄妹情分在,怎样的裂痕也只是自家人之间的意气之争,没有人会去触碰最后的底线,没有人会将事情带往不可收拾的方向。
然而楚颃终于踏出了这一步。不管是有心或是无意,不管是为公或是为私,不管是主动或是被迫,这一步踏出,“自家人”三字便生生刻上了永难弥合的裂缝,不止楚颃,剩下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