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人间看似坚韧的纽带也似忽然间岌岌可危起来,震慑天下的巍巍容府竟似在霎那间变得风雨飘摇、梁栋支离。
城上守将看他面色铁青,半晌不做声,心下也自发虚,正欲再同部下商议商议,忽见王宿勒马略退两步,右手长刀一举,顿听一片“吱呀”声响,城下数十骑皆张弓搭箭,直指城头。
那首将大吃一惊,本能地欲向后退,脚下未动,忽听“嗖”一声响,但觉颊边一凉,似有利刃擦面而过,刺起一身鸡皮。
王宿冷冷望着城头,仍是高举令牌,再次高声喝道:“通城令出,拦路者死!我数到三,你再不开门,便以叛逆论处!”
守将满心惶惑,左右为难。他同楚颃毕竟也无甚交情,不过听他说得诱人,才一时动念,姑且跟随。岂知刚欢欢喜喜地新官上任,例不出世的枢院竟忽出面干涉,一时搅得人心惶惶,各种传言满城飘。他同一众将领也便犹豫起来,皆抱定了束手观望的心思,对楚颃不过敷衍应付着,并不当真为他出力。
正自心念纷杂,王宿早已数过了“二”。那首将情知王宿的身份得罪不起,本便不欲同他作对,又见城下众骑已拉满了弓,紧绷的杀气一触即发,更是激凌凌一个寒战,赶在“三”字未出口前大手一挥,高喊道:“开门,放人!”
城内兵士巴不得一声,当下七手八脚地开了门。王宿风驰而入,立刻着人去止戈骑兵营查探,自己则直奔七王府而去。
一路蹄声烈烈,声势迫人,虽遇上几队零零散散的巡逻兵士,却也并无人敢上前阻拦。七王府内外侍卫早已调成了井天兵。王宿等长刀在手,满身杀气,二话不说便往里硬冲。井天兵本就理不直气不壮,哪有心思同人拼命,尚未交上手便“呼啦啦”散了个干净。
直到季无恙屋前,才有几名楚颃的心腹提着兵刃出来拦截。众骑士不待王宿吩咐,一拥而上将几人团团围住。王宿片刻不停,跳下马背夺门而入,劈手砍死迎面冲来的一人,直入内室,便见季无恙面色苍白地坐在床沿,出神地望着桌上灯烛一言不发。
王宿吸一口气,走到他面前,沉声问道:“无恙,你可知道你做了什么?”
季无恙双手紧紧抓着裤膝,抬头迎上他的视线,舔了舔干燥的嘴唇,哑声道:“六将军,我知道我对不起七将军,可三公子抬着王爷的名头,又以有瑕相威胁,我实在……不敢……”
王宿轻哼一声,不置可否,只冷冷道:“你可知道,显军已打到出云关了。”
季无恙大吃一惊,霍地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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