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,照见来人身着便服,肤色黝黑,轮廓刚挺,刀刻般的深纹布满额头,却正是宋流。
李烬之略待片刻,查知他身后无人跟随,方招呼他坐下,低声道:“你未免太心急些。”
“我今后便要留在融洲,以后见面不便。”宋流仍是板着脸,像是不知笑容为何物,“听阿浒说你在泸中,我不知你逗留多久,便连夜赶来了。”
李烬之懒洋洋地靠着椅背,微笑道:“你可是等不急了?”
宋流眼中精光一闪,紧盯着他道:“等不急的不是我,是姓江的。我查到普丘城一个人都没死,根本是故意丢的,那一万显军是存心放过去的。”
“我猜也是如此。”李烬之神色如常,毫不惊讶,“往事初来之时,大哥还有心用她。可自从朝廷赐了婚又封了我的爵,他便不痛快了。这次往事杀了卢烈洲,声威正盛,他不给重权说不过去,可给了又担心我俩连在一起难以掣肘。这本也难怪,往事有民心,有能耐,又有朝廷撑腰,再加上我,根本不是他压得住的。最好的办法,当然是趁她羽翼未丰,就先弄出去完事,一了百了。”说至此处,他蓦地眼光一寒,冷冷一哼,“只是做法未免卑劣,幸亏往事清醒,否则稍有不慎,说不定连命都送了。这倒是我大意了,几乎出大事。”
“小家子气,他也就做个土霸王!”宋流满脸不屑,顿了一顿,又皱起眉来,问道,“只是我倒没想到他把融洲镇守给了我,谁都知我是你的人,他这又是什么打算?”
“他又何尝情愿,只是弄走了往事,总也要给我些安抚。何况融洲毕竟是我们打下来的,他若安排自己人,如何服众。”李烬之低垂着眼,沉声道,“也多亏了往事小心。这次泸中事变,止戈骑没擅动,也没一人跟她上出云关,这点想必很能安他的心。而你又是出了名的人缘不好,他料定就算你手上有权,底下人也未必死心跟随,纵想造反,多半也使唤不动人。”
宋流冷哼一声,压低了声音问道:“那你究竟打算如何?”
“时候未到,还是先等着。”李烬之的目光被烛火映得幽深一片,望不见底,“裴初虽说折了卢烈洲,丢了半个融洲,可至多是损了筋骨,毕竟元气未伤,眼下容府还不宜乱。另外还有一点让人担心,这次井天之事,除了大哥,背后似乎还有另一路人。”
宋流一怔,问道:“你说楚三?”
“楚三根本排不上号。”李烬之摇头道,“他这次造反,起得匆忙,收得仓促,显然事前全无计划,和整件事的缜密布局根本不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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