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面色略缓,招手唤他到身边赐了座,狠狠瞪着堂下跪着的一人,冷哼道:“你问他。”
卫昭见那人跪在地上不敢抬头,身上穿的却是容府特制的架肩展袖式官袍,心下顿时生出不祥之感,面色一紧,冷冷道:“容府好大的架子,三催四请地只来了你一个,可是看了裴初的样子,也想尝尝做皇帝的滋味了么?”
那使者早已面无人色,闻言脸上更是又泛出一层青气,身子伏得几乎贴了地,颤声道:“大人明鉴。王爷船队本已快到永安,哪知裴贼背信弃义、出尔反尔,忽发奇兵攻打井天,王爷不得已回府……”
“这我知道。”卫昭不耐地打断,“裴初不早已退兵了么?我再三催促容王尽速安排李烬之同秋往事进京完婚,为何迟迟不见回音?”
使者面上的汗顺着脸颊直渗进嘴角,满口吐不出的苦涩,只得硬着头皮道:“此事全因裴贼所起。当日显军攻到出云关下时,秋将军正在泸中,得讯当即领兵迎战,大败敌军,谁知在追击途中同大军失散,至今……下落、那个、不明……”
使者越说越轻,最后几字几乎细不可闻,落到卫昭耳中却有如雷击。他腾地跳起来,额角青筋迸现,厉声道:“不明?!什么叫不明?!你给我说清楚,不然今日休想走出这道门!”
使者心下叫苦不迭,怎也想不到这回的差事如此难做,吱唔半晌方嗫嗫道:“秋将军身手过人,想必无恙,只是一时叫乱军冲散,失了联系。容王已广派人马着力搜寻,李将军也已亲自上了融洲,想必不日便有消息。”
卫昭“砰”地拍案,怒喝道:“都十几天了,还杳无音讯,说什么着力搜寻!容府的人可是死绝了?无人领兵也就罢了,连找人都不会?”
使者闷着头,赔罪不绝,只翻来倒去说着些“近日内必有音信”之类的话。
江栾阴鸷地盯着堂下诸人,冷声道:“事情便是如此了。这些人磨了半日也折腾不出个对策来,卫卿你意下如何?”
卫昭想也不想,当下眉一挑,高声道:“容府既寻不到人,咱们便亲自去!裴贼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也不是一日两日了,正好趁这机会好好收拾收拾他!”
江栾眼中一亮,回头见他激愤之下面色泛红双眉斜飞,熠熠神光呼之欲出,于清秀中平添了英锐之气,顿觉心下一飘,热血翻涌,当即长身而起,击掌道:“卫卿所言正合朕意!此番朝廷出面令两家议和,裴初老贼竟不听号令,反趁机挑事,这是明摆着欺到朕头上来了。此时不战,更待何时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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