腕一翻,三指扣住马镫轻轻一拨,已自他脚底套出。
那人吊在马侧,全凭马镫吃力,此时脚下一空,顿失凭依,未及反应,已是“砰”一声重重摔在地上,连跌了几个筋斗,直震得全身似散了架,痛得满眼金星。
李烬之未待他摔落地上,已顺手夺了他手中长刀,反手一刀刺在马股。那马吃痛,长嘶一声,发疯般横冲直撞起来,只听得一片惊呼,原本紧密的圆形马阵顿时乱了套,挤的挤,撞的撞,一人跌下马背,又别了另一人的马脚;一人避过左边惊马,又迎面与别人撞在一处。唯有李烬之在混乱之中闲庭信步般东迈一步,西转半圈,游刃有余地穿插在似乎并不存在的空隙间,顺手还左绊一脚,右推一把,不片刻已搅得近半人马跌翻在地,哀号之声此起彼伏。外圈人马虽幸免于难,一时却也冲不进来,只能眼看着他举手之间搞得人仰马翻,除了破口大骂,也别无他法可想。
疤面男子眼看着原本一边倒的局面眨眼之间便转了风向,大吃一惊,正愕然盯着李烬之,忽见他如有所觉般抬起头来,冲他微微一笑,眼神分明温和,却不知怎地让人有无所遁形之感。疤面男子心下一突,只听他悠然开口道:“你似乎搞错了,我是将,你是兵,我招你议事,自然是你来我这里回话。你一片热诚邀我下营,我自不会拂你的意,可这先后次序、规矩礼法却是乱不得的。”
疤面男子见他一面说话,一面从容闪避着满地乱撞的惊马骑士,也不见如何腾挪跳跃,无非不急不缓地踱着步,却总能在间不容发处避开碰撞,在一片混乱之中安稳得游离于世一般,说不出的怪异。他暗暗骇异,知他果然不是好相与的,正自盘算对策,忽瞥见秋往事与沈璨等坐在一处说笑,顿时心念一动,长刀一振,大喝道:“好大口气,我便与你议议规矩!”语音未落,仰天一声长啸,凄厉有若狼嚎。座下马匹似是受了惊,猛然跃出,却不是向着李烬之,反而朝秋往事这边疾冲而来。
众侍卫猝然一惊,慌忙七手八脚地站起身来,拔刀相迎。尚未立定脚跟,疤面男子已冲到身前数丈处。只见他忽地腾身而起,巨鸟般自奔马之上一跃而下,挟着千钧之势举刀便向秋往事当头劈去,同时左手马鞭隐在刀光之下无声无息地向她颈项卷去。座下马匹也顺着前势奔进人群,立时冲散了欲上前搭救的众侍卫。
眼见着秋往事避无可避,疤面男子嘴角一裂,一声狞笑尚未出口,猛觉两缕冰冷的劲风扑面而来,尖锐之意直逼眼目。他大吃一惊,隐约看见两道白光,当即一旋身,马鞭一挥往面前撩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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