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口大骂:“狗娘养的骚狐崽子,这等下三滥的伎俩也用得出来!”
他胡乱抹去面上的水渍,用力一睁眼,旋即便被热辣辣的灼痛刺得闭了起来。这一眼间只隐约见到头顶白茫茫的似起了一堵墙,侧耳听得雨声仍在,更是摸不着头脑,正自疑神疑鬼地以为又是燎军的新花样,忽听身边一个细弱的声音道:“燎兵压上来了,咱们得快下山,你来统兵,能行么?”
朱丹赤听出是秋往事,觉她语声低哑,气息短促,似在压抑着什么巨大的痛苦,不由心下一凛,问道:“你受伤了?”
秋往事正自苦不堪言。灼热的雨水虽不再落在身上,火烧般的热度却透过枢力源源不断地传回。尤其新修入微法后,枢力感应之灵敏提升了数倍,虽因此得以精确掌控不可计数的雨滴,所受的反噬之苦却也成倍加深。每一滴被拦截的烫热雨水都似直接落进了体内,灼得浑身血液有如沸腾,五脏六腑更是如受炙烤。偏偏要撑着水帘,枢力不能回撤,避无可避,只能生生挨着,毫无办法。加之如今枢力一动便是三法齐发,无法分离,枢力的消耗也是平白翻倍,自在、入微二法倒不甚费力,大半枢力却是被眼下毫无用处的方圆法白白耗去。只觉体内枢力随着大雨冲刷流水般倾泻而出,虽已将水帘范围尽量收小,却仍是片刻之间已觉吃力。
朱丹赤未听她回应,隐约也觉事态急迫,一面伸手探她,一面大声呼唤各路将领及传令兵靠过来集合。
秋往事听他已在安排,心下略安,缓过一口气,低声道:“马不要了,结队连盾,往背面下山,稳着些,但要快。”
朱丹赤连声发着号令,众将领先排成一行,各自敲击着刀剑,令众兵士循着响声就近列队。众人平日习练过摸黑夜战,虽仍是心绪惶惶,却也在将领有力的口令中渐渐安稳下来,拉手搭肩,确认着彼此的位置,很快大致成了阵型,各自肩并肩地挨着,取下背后的墨藤盾牌,一排排紧密地连结起来。
结队完毕后依次报数,人已折损了近百,多是被惊马带着冲下了山坡不知去向,或是坠马之后被踩踏而死。朱丹赤恨恨暗咒一声,转头问秋往事道:“咱们下山?可好像就这一块没下雨,出去又得烫死。”
秋往事只觉体内如受火焚,似乎一张嘴就能冒出烟来,勉力稳着呼吸,没好气道:“雨我会挡着,你只管带队走就是了。”
朱丹赤吃了一惊,虽睁不开眼仍是仰头向天上探了探,讶道:“这雨是你弄停的?”
“废话。”秋往事促声道,“不然你当老天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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