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乱箭。燎军统领显然也意识到有所成果,竟如癫似狂地仰天大笑起来,一面指手划脚地令边上兵士加紧射箭。
秋往事怒从心起,算了算距离,估摸着尚有一击之力,当下凝聚残存的枢力,袖底一扬,凤翎激射而出。
就在这刹那间,她陡然生出异样之感,未及细思,先本能地欲撤回枢力,然而却已是不及。只觉似有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自体内爆开,震碎脏腑、震碎骨骼、震碎筋脉,挟裹着碎裂的魂魄冲出体外。
她一时间茫然一片,明知浑身残损,却感觉不到痛楚,只眼睁睁地看着凤翎在空中铿然炸开,碎成齑粉。讶异莫名地微微张口,尚未出声,鲜血已喷涌而出,浑身的支撑力随之抽离,眼前一晃,整个人崩塌般地倒了下去。
战场的混乱仍在继续,无人发觉坡顶的变故。琴音明显的滞涩激起了风军兵士的火气,怒吼声中,众人不待集结完毕,便一排推着一排向前冲去,盲目砍杀,不再顾忌着伤到自己人,只一心要灭尽燎军,出这一口恶气。人潮汹涌,逆流而动者不是被吞噬灭顶,便是被挟裹着顺流而去。最前排处黑褐两色混为一体,风燎的界线被打破,打乱后的两方人马被重新划分作两个阵营:杀人者与被杀者,进攻者与抵挡者。
风军一干将领本已聚到季有瑕周围指挥着队伍集结,此时群情激奋,难以压制,贺狐修与米覆舟一商议,知道挡不住,好在情势尚且有利,便也只得顺水推舟,命众将散列到队伍两翼,击锣鸣号,高声呼喝,勉强收束着阵型,让队伍不至在疯狂的混乱中散开。
王宿却无心理会周围的乱势,在一圈兵士护卫下,俯向季有瑕慌乱问道:“有瑕,你、你……”
季有瑕右胁处中了一箭,箭杆犹自振动,右手拉弓时牵动伤口,更疼得半身发软,火辣辣的难忍。她尽量放松右臂,仅以指腕之力运弓,强自稳着琴音,勉力开口道:“我没事。”原想用轻松的语调,哪知一开口却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王宿听她声音中满是哭腔,顿时大急,伸手在她身上急切地摸索着,连声追问:“伤在哪里?觉得怎样?要紧吗?痛吗?”
胡乱摸索间碰到箭杆,扯到季有瑕伤口,痛得她低叫一声,琴音重重向下一滑。众兵士听得琴音生变,只道她又被箭射中,见燎兵竟对着如此柔弱的女子连番下手,皆是怒火中烧,拼力向前砍杀。阵型顿时更为混乱,若非有顶着琴盒的米覆舟飞一般前前后后穿插奔走,连缀指引,只怕早要在盲目冲锋中迷失方向,彼此倾轧。
王宿一摸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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