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面上虽只是个宴乐之所,实则牵一发而动全身。桓弟经营永安已非一日,当初更是容府自己人,却也没能将脚插进长乐楼去,其自成势力、滴水不漏,由此可见一斑。我也是不敢轻易下手,虽设法安插了几个人,却皆只在外围,难入内核,光弄明一览阁内的确是楚颉,已是费尽了手段。”
秋往事虽不知江染这番话中是否有所保留,却也知楚颉独来永安,藏身之所必定周全,要动他也确实不可操之过急,只得道:“公主放心,我若有举动,也必定事先同你商量,不会独断妄行。”
两人又商议几句,天色渐暗,掌灯不久,江栾便差人来请。
说是私宴,酒席便索性摆在江栾寝殿的内书房中,与卧房仅隔一道明暗门。门上镂空,嵌以水晶填花,约略可见房内光景散散碎碎地透出来。江染瞥了一眼被帐幔遮得严严实实的穹顶高床,目中隐隐闪过一丝厌恶,垂着眼微微笑道:“皇兄赐宴,自是荣宠,只是虽是私宴,摆在御殿内到底有失体统,外头的怀恩阁也空着,我看不如……”
江栾挥挥手,不由分说地推着她入席坐下,笑道:“阿染就是这点不好,凡事太过认真,今日我们兄妹三个吃顿家常饭,自然在家里摆,要这许多规矩做什么。怀恩阁空关了多少年,阴气森森,如何进得。”
江染几不可察地微一皱眉,有意无意地挺直背脊,离了他碰触,执起筷子笑道:“罢了,既然皇兄高兴,再多嘴便是我不知趣了。来,别待菜凉了,一块儿吃。”
秋往事见她虽笑得优雅,却不待江栾落座便去夹菜,大反守礼重礼之常态,知她定是生了江栾的气,看这架势,当不只为今日一顿私宴摆在何处,只怕先前亦早有积怨纠葛。江栾却毫无所觉,倒似兴致极高,拉秋往事入了座,将屋内侍女尽数遣走,一个不留,他亲自斟酒夹菜,招呼二人,倒当真似寻常人家一同用饭一般。
江染席间也是有说有笑,无一处不得体,秋往事冷眼旁观,却知她并不高兴,倒是沉郁在胸。果然约摸半个时辰,她便忽称身体不适,执意告辞。江栾倒也并不如何挽留,不痛不痒地询问几句便遣人送她回房。秋往事知他对这妹妹尚颇有几分感情,这回却冷淡得有些奇怪,忍不住道:“临风姐姐不知如何,不如我跟去看看?”
“不必。”江栾喝了些酒,已有些熏熏然,半撑在桌上摇摇手道,“她无恙,只是规矩太重,不爱这散散漫漫的私宴,勉强坐着也是浑身不自在,过去也常是只吃一半,卫卿便说她乏人气儿。”
秋往事听得卫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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