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如此说,岂不折杀江某。”
张禄召见他说得不痛不痒,一副有恃无恐之态,心愈发凉下去,又转向江染道:“公主,你也无话要说么?”
江染一直斜斜靠在椅内,一派听之任之的模样,众人如此快地一边倒,与她态度也不无关系。此时见群臣多数已露态度,便微微一笑,缓缓坐直身体,自袖中掏出一个红绸卷轴道:“家国大事,非我一言可决,只是皇上倒有一封诏书在此。”说着将诏书递给边上验诏官验过,又传到宣诏官手中。
群臣一时肃然,皆起身听诏。宣诏官先行了礼,展开诏书高声念道:“朕自登位以来,惑于奸佞,疏于政务,以至群贼四起,山河破碎,上愧先祖,下愧万民。更以神子之身涉政,有违神旨,以招天祸。今痛定思痛,决意卸除政务,重归枢教,潜心教义,为民祈福,以赎罪孽于万一。朕无子嗣,今观靖室子裔,唯容王长女江未然品性端淳,少年灵慧,堪为人主之资。以其年幼,未可为储,特立为次世皇储,着容王江一望、临风公主江染暂领朝政,悉心教养,众卿咸尽力辅佐,以储后世。”
诏书宣闭,堂下一片静默,直到楚颉等开声领旨,才零零落落有人跟随。这诏书内容实在出人意料,瞧江一望今日架势,众人皆以为此封必是江栾的传位诏书,哪知虽言退位,却并未传位江一望,倒是立了江未然为次世储。虽说江未然既已为储,江一望迟早为帝,可多了这一出变化,却着实意味微妙,相较直接传位,倒也确实更易令人接受,连张禄召面色也略微缓下来,暗觉如此倒非不可商量。赵翊等人却变了脸色,面面相觑,一派惊怔,显然皆无准备,看看江一望又看看江染,想要发难,可彼此未通过气,又无人领头,一时也不知从何说起。
江一望嘴角一勾,微露得色,眼中藏着幽深的笑意,向江染点点头,与她一同上前接过诏书,跪下道:“臣先代小女叩谢皇上隆恩。”
众臣回过神来,纷纷道贺。江一望一面谦虚,一面与众人攀着交情,正踌躇满志,忽听外头有人高声喊道:“王爷,有喜事,天大的喜事!”
来人虽说是喜事,江一望却是一惊。今日之事步步皆有安排,这不知何处冒出来的人竟能穿过重重防线直入此处,听声音亦并非他留在外头的亲信,顿时隐隐知道出了大事,当即一面暗中提起脚跟踩了三脚,传信给潜伏在外的入微士立刻带那两千人马上殿,一面不着痕迹地向江染靠去。
还未挪出几步,来人已奔进店内,“嗵”地跪下,高声道:“王爷,天佑永宁,殿下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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