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臣听这场面话,约略可猜到后头走向,一面唯唯诺诺应和着,一面皆暗暗盯着江染。还未听她开口,台下却忽有人起身道:“皇上无心政务已久,以至卫昭弄权,祸乱天下。且身为神子,原不应涉政。如今卫贼既除,皇上也应回归正位才是。”
这话说得嚣张露骨,虽众人皆隐隐知道皇上已难保大位,可如此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说出,到底骇人听闻,一时满座皆惊。回头看时,见说话之人穿着永宁军服,年纪颇轻,先前便与楚颉并肩而入,显然地位不低,却无人认识。当下便有一名白发老臣起身喝道:“哪来的狂妄小子,朝堂之上,岂容你出言不逊!”
那人回身对着众臣躬身一礼,朗声道:“在下风都赵翊,辅正大将军麾下北路军左执令。这位可是民本院执院张禄召张大人?晚辈久闻大人耿介之名,仰慕已久,今得同堂议事,殊感荣幸。”
众人听他自称辅正大将军麾下,已是挑明了永宁归于江一望,皆暗暗吸气。张禄召却素来忠直,不吃这套,只是见他礼数周全,到底也不好再恶言相向,闷哼一声,冷冷瞥了江一望一眼,问道:“既如此,我便先替大家问问,不知容王这个辅正大将军是皇上几时所封?我倒未曾听闻。”
底下响起寥寥几声呼应,多数人皆是眼观鼻、鼻关心,只求江一望千万莫将自己划入张禄召所说的“大家”中去。江一望倒似不以为意,仍是微微笑着,并不出声。赵翊代为答道:“并非皇上所封,而是永宁太子生前所封。”
“永宁太子”四字尚是第一次公然出现在朝堂之上,江一望更是第一次明确了永宁党人的身份。此言一出,群臣便知改朝换代已势在必行。瞧赵翊的架势,显然志在必得,而江染竟也未见出声,再联系她昨晚与容王秘谈整夜的传闻,众人皆知大局已定,心下也皆默默做了主张。
张禄召如何瞧不出堂下风向,心下暗骂,面色铁青,背脊却挺得笔直,厉声道:“笑话,永宁太子已故世多年,如何能封容王!”
“张大人何必掩耳盗铃。”赵翊语气也强硬起来,“永宁太子当年未死,人尽皆知,只是潜入容府,得容王庇护,化名李烬之,潜藏多年,直到近日才被卫贼所害。此事知晓者众,风都上下更是早为太子殿下复了名号,非张大人一人矢口不认便可更改。”
众人听得一身是汗,已有聪明的开始附和道:“不错,此事确有所闻。”“李将军当日永安成婚,便有宫中老人惊呼‘永宁尚在’。”“我亦曾向皇上进言,若太子殿下尚在理应接回靖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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