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。再看永宁众人同声一气、进退于共,如此情形从未见于承宗朝廷,饶是众臣早将一颗心修炼得油盐不进,多少仍是激起了一些往日意气,一时感慨丛生。更见堂上局面已尽为他所控,没准今日便要重临天下,此时不表忠心,更待何时,顿时“扑通通”跪倒一片,七嘴八舌道:“臣等份所应为,岂敢受殿下之礼。”“殿下复归,我靖室复兴在望,臣纵此刻身死,灵枢亦当无痕。”“臣当日便坚信殿下未死,及李将军现世,每觉风采卓然,拔于群伦,一如殿下当年,久有思慕之心。今日殿下重临朝廷,始得一遂心中大愿,多年来周旋于卫贼爪牙间,终于并非枉然。”……
江一望看着他一派当仁不让的主人之姿,言语间明明尽是取而代之的篡逆之意,却偏有一股浑然天成的理所当然,叫人由衷觉得一切本该如此。回想自己多年来处处小心,步步谨慎,哪怕占尽上风也仍低头做人,何其辛苦才博得一个仁厚的美名,到头来却叫他假心假意的几句话便抢尽风头,心中愤恨实是无以言表。偏偏台下跪了满堂,一片慷慨激昂,连江染也跪下回礼,容府中几个根骨不定的也受气氛所染,不由自主地随着跪下,只剩他与楚颉几人孤零零站着,无比突兀。初时倒还无人留意,李烬之却仿佛故意般久久不起,终于有人察觉异样,频频向他瞟来,眼中带着几分了然,还有些轻蔑嘲弄之色,仿佛在说:“早知你是这等货色。”
江一望面上阵青阵白,被人盯得捱不过去,只得缓缓屈膝,跪了下来。楚颉也顶得头皮发麻,一见他跪,倒觉松了口气,立刻也“通”地一声跪倒。江一望见他迫不及待的模样,愈发怒不可遏,几乎咬碎牙关。
李烬之似是存心耍弄,一见他跪下立刻站了起来,过去作势扶道:“怎能叫大哥跪我。靖室能等到今日,首功正是大哥,若非大哥多年来一力撑持,不仅没有靖室,更加没有我。近几月我不在,也全凭大哥主持局面,今后靖室交由大哥引领,正是实至名归。”
江一望听他看似句句力捧,实则句句踩着他头顶,处处提点君臣分界,虽巴不得顺着他最后一句应下来,可不必抬头也觉得出群臣目光火辣辣地盯着自己,这个“好”字如何应得出口,更深知永宁不应,群臣不应,他纵厚着脸皮应了也是白应。可若要将这到嘴的肥肉亲口吐出,又实在心有不甘。尚未出声,赵景升已站起来道:“殿下为先皇亲封太子,至今亦然。皇上既无子嗣,亦未另封太子皇储,则殿下自然以唯一太子身份晋为储君。如今皇上已立诏退位,理应由殿下登基,继承大统,容王与公主亦自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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