倾力辅政。”
众人听这理由实在名正言顺,知道大势已定,连张禄召等也说不出话来,余者更是纷纷应和。江一望愈发知道大势难挽,见李烬之目光灼灼地盯着他,想到这一点头只怕一世都未必再翻得了盘,浑身不由紧紧绷起,几乎能听见骨节“格格”作响。
正自僵持,忽见江染站起身笑盈盈走过来,说道:“今天是我靖室大喜的日子,你两位一个是先皇太子,一个是次世储君的父亲,正该把酒言欢,共计来日才是,便别再推三阻四。倒是该把未然尽快接来,当日得知桓弟遇害,她可是痛哭了一场,若是得知无事,想必高兴得很。”
一句话听来轻描淡写,再平常不过,李烬之目光却霎时凌厉,倏地向她瞟来。江一望心下更是陡然一震。先前乍逢剧变,一腔心思皆在李烬之身上,未及其他。此时经她刻意一提,登时省起不妥。他之所以确信李烬之已死,正是因为江未然的言之凿凿。今日方知他实为故伎重施,又一次诈死,而一切内情,秋往事与赵景升等断无不知之理,观江染今日反应,连她也通盘知晓。这几人皆与江未然有过接触,以她读心之术,显然早已知道真相,却竟一直存心欺瞒,引着他步步走到今日。
他蓦地浑身发冷,想起江未然的天真笑脸与娇憨作态,只觉打心底里冒出寒气来。又瞟一眼江染,见她面上笑容可掬,眼中却冰冷一片,瞧着他的目光中不带丝毫感情,显然自始至终便只是存心耍弄。又思及楚颃叛后,多年经营下的间网几乎废去大半,他却因江未然修得了读心之术,丝毫不以为意。此后多少决断皆由她四处读心得来的情报而下,不仅外政,连内务用人等也渐渐倚重于她。如今想来,更不知有几分是真,几分是假,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便已被她牵着鼻子走,即便容府,今日尚捏在自己手里的亦不知还能剩下几分。
他面色渐渐惨白,双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,愈往下想,愈是心惊肉跳,眼前阵阵发花,仿佛看到巍巍未央府在面前分崩离析。先前被李烬之打个措手不及,倒还只是不甘,却因尚有容府,尚有未然这次世皇储,尚有未必不可争取的江染而存着东山再起的侥幸之心。如今方知所有倚恃皆是镜花水月,根本不曾存在。绝望如潮水般蔓延,瞬间没顶,耳边似听见“铮”一声响,心中长久以来紧绷着的弦,断了。
他蓦地仰头大笑,站起来躬身道:“今后还要请五弟多多照拂。”而脚跟亦同时高高提起,重重踏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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