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连阿宿都已打算置身事外,我又有什么可顾忌?只是、只是我……我终究叛过殿下,实在没脸相见。”
秋往事“嗤”地笑道:“你也太不开窍,当日楚颃捏着有瑕的命,你低头是人之常情,我何至于这么小气。瞧你这段日子也过得不得志,早该过来寻我,柳云他们都过来了,我想着重建止戈骑呢。”
季无恙轻轻摇头道:“那次你一走半年,我几度想辞官,只是那时有瑕尚算容府的人,终究不忍她没个照应,便拖了下来。我不仅叛了你,也叛了容王,又能得多少器重,只是因着有瑕阿宿的关系,对我多少客气些,不似其他止戈兄弟,说踢就踢了。后来止戈骑越拆越散,几乎成了空壳,我想尽力保下一些,却终究什么也没做得成,还被调到融东,也不带兵了,只管招兵。这时候我心也灰了,也不指望什么,总之叫做什么就做什么,混日子罢了。”
秋往事也颇觉感叹,正想安慰几句,却见他洒然一笑,甩甩头道:“罢了,不说这些,今日在城楼上听你问我可认得你,想起过去的日子,忽然就开窍了,厚颜也罢,无耻也罢,我都已不在乎,只要能再同当日兄弟一起并肩驰马,抚平天下,我死也无怨了。我既已当着旁人的面随你走了,在方崇文眼中便必定已是叛徒,我已回不了头,你怪我也好,不怪我也好,我都只能求你收留了。”
秋往事畅然大笑道:“好,待收了方崇文,重建止戈骑的差事,我便交给你!”
季无恙胸怀大畅,只觉胸中横亘许久的块垒一时尽消,连饮了几杯酒,熏熏然问道:“殿下,有句话或许不该问。当日容王势大,我跟了他,今日永宁崛起,我又要跟你,你便不怕我是见风使舵的势利小人么?”
秋往事也饮了些酒,略有些醉意,眼中愈发光彩流溢,一挑眉道:“就算当真如此那又怎样?人往高处走,何错之有。我不求财,不求势,只求天下太平,要的不是一辈子效忠的跟班,只是志同道合的手足,若有朝一日变了志,分了道,你觉得我已不能给你想要的,大可弃我而去,不必留恋,更不必内疚!”
季无恙怔愣无言,许久才轻轻一叹,低声道:“容王不能叫人死心追随的,便在此处。”语毕举起酒杯站起身,深深一躬,将杯中酒向着栏外河流临风一洒,说道,“这座临川城,便当做无恙送给殿下的见面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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