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守一略一沉吟,说道:“费将军所言也不无道理,就中详情究竟能否透露,非老朽可一言而决,还需同方上翕议过再定,同储君储后,自也还需详谈。只是有一点,费将军不妨想想,历代以来,可曾听说哪位神子神功盖世,贯通诸法?”
费梓桐一怔,细想了想,神子虽素有救世之说,可终究枢教不涉政,所为多是凝聚人心,要说亲自与人动手或上阵厮杀,倒当真闻所未闻,究竟枢术如何,回想之下确实无甚印象。神子身份尊贵,凡事不必亲力亲为原也寻常,可此时听他一说,倒似另有蹊跷,不由皱眉问道:“莫非历代神子,皆要被强行加修不二法?”
杨守一眯起眼道:“再往下便不可多说了,总之费将军不必过虑,神子之事,老朽只有比你更上心,所为虽未必合你们的意,却也绝不会存心加害于她。”
方定楚听他竟不否认,不由震惊,急问道:“杨上翕的意思,这不是你擅自所为,是教内的规矩?”
杨守一又恢复了一贯的慢条斯理架势,笑呵呵道:“方入照年轻有为,入上三翕也不过早晚之事,何必急于一时。老朽若说得,方上翕自也早告诉了你。”说着站起来伸伸筋骨道,“不成,不成,颠了一路,老骨头经不得折腾,得躺躺去。”
费梓桐知道再问怕也是多余,他先前透露的只言片语也已颇耐咀嚼,便也不再多说,安排他去休息,特意将房间挑得与王宿等远远相隔。方定楚则就安顿在王宿等隔间。费梓桐与她又聊两句,询问济城情形,得知王落竟也遇刺,且又与枢教有关,越发觉得背后牵扯甚深,在方定楚面前也不好多说,只道:“先前杨宗主说的,方入照怎么看?储后的身份他似乎得知甚早,倘若枢教果真有此规矩,会不会他早就有针对储后的深远布局?”
方定楚摇摇头,轻叹一声,说道:“有关神子之事,即便在教内也颇神秘,恐怕确实只有上三翕才知道详情,因此杨上翕所说究竟是否属实,我也无从判断。只是有一点或许与费将军想的不同,楼晓山也好,魏嬛也好,裘之德也好,都未必是出于杨家安排。”
费梓桐一讶,问道:“为何如此说?”
方定楚道:“杨家常守凤陵,杨宗主又为上翕,因此外人多觉得杨家是枢教大族,却忘了他们的称号本是叫做‘教外护法’。杨家孤守一地,几乎与世隔绝,鲜少牵涉外间事务,与枢教虽有所交流,却只在文史礼仪枢术等处,并不过问教务,所谓教外护法,也不过是两方彼此敬重罢了。在杨上翕前,杨家几乎无人入过枢教,更不必说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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