荡了无人影,对岸官城围墙上便立着守卫,若自桥上走过势必无所匿踪,正寻思着是否要觅个冷僻处泅水渡河,忽听身后传来一声甚为熟悉的冷哼。他心下一惊,忙回头望去,果见秋往事背着个包袱站在一处屋檐下,不过十来丈远,却不知先前为何一直不曾发现。他微微一怔,几乎疑心是杨守一假扮,却又不信他扮得出那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,且那包袱正是当日托米覆舟捎去的,更不应有假。正讶异间,忽见秋往事一扭头,转身往回走去。他虽心急,大街上却也不好声张,只能在后头跟着。好在秋往事似也无意甩开她,一路走着,却回到了他入住的客栈。
李烬之见她熟门熟路地到了房门口,似是已经来过,猜想或许是先前恰好错过,正欲上前开门,却见她在门前重重踏了一步,锁便不知怎地应声而开。他吃了一惊,忙跟着进屋,未及发问,秋往事已往桌边一坐,抬头凉凉望着他道:“你这不挺悠闲的嘛,无恙说什么你要去闯官城,拉都拉不住,非诓我过来拦着,结果还不是在悠悠哉哉逛街,过了大半天才想起来往官城去。”
李烬之听她显然白天便已来过,忙道:“冤枉冤枉,都是无恙那小子生事,他说我进官城不便,还是约你出来,我可不知他耍这等花腔。我想你得应付方崇文,总要夜里才得闲,便先出去走走,哪知你来得这般快。”
秋往事又解下背上包袱,自里头抽出一支风竹,晃了晃道:“还有这个,算什么意思?”
李烬之笑道:“自然是让你莫忘了咱们当日之约,说好我教你吹风竹,还说要共游九洲。这个是我亲手做的,用的万世宫里三四百年的老玉竹,已起了石皮,可不好刻,我雕了好几天,比当日那支精细多了。”
秋往事轻哼道:“我还道是你让我自个儿学去,你不伺候了。”
李烬之忙道:“岂有此事,你想学,我现在便教!”
秋往事不语,将风竹搁过一边,又自包袱内掏出个木匣抛过去道:“这个你也拿去吧,我用不着了。”
李烬之接过木匣,知道里头装的是因果甲,听她似乎并非赌气,又想起先前开门之事,便问:“你的枢术可是回来了?我瞧你体内死枢尚在,并未解封。”
秋往事原本还有些别扭,提起此事却忍不住兴奋,也顾不上同他斗气,起身走到窗边,招手道:“你来看。”
李烬之大喜,立刻凑过去。秋往事四处瞧了瞧,未见趁手物件,随手往他怀里摸了块银子出来向外一掷,银子如有生命,在空中盘旋飞舞,绕着一颗大树滴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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