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事泄了出去,于她岂非不妙。那会儿叶家应已遭难,或许她就编了骆折笔这名字,让楼晓山以为她是骆家漏网之人,这样便自然绝不会对外人提起她。”
“不对。”李烬之摇头道,“她与楼晓山相识之时,必定已然有孕在身,按未然年龄推算,约摸是十一二年前,那时江栾已然登位,叶公不仅平反,更捧得比之前还高。楼晓山从不提她,多半是别的什么理由,譬如修读心术而未同官府报备,绝不会因为是骆家人。”
秋往事皱了皱眉道:“你莫非觉得她真叫骆折笔?可我瞧她对楼晓山大有保留,既然过去的事几乎什么都没说,那真的会把真名说出来?”
李烬之点点头,说道:“况且以骆叶两家的声威,若真有这么个妹妹,又是高品钧天士,按理不应寂寂无名。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道,“若果真有这么个骆折笔,倒有一事可解。”
秋往事问道:“何事?”
李烬之答道:“就是她如何逃出钧天岛。”
秋往事心下一动,低呼道:“啊,你是说我爹……”
“不错。”李烬之点头,“钧天岛地势之绝,在海域不可渡,可水面再如何惊涛骇浪,水底却必定平静许多,若能穿行水底,想必便可来去自如。能在水下长久行动的,原本只有同息士,而岛上个个都是钧天士,不能兼修同息,纵有同息士想上岛救人,却也只能自己下水,没法带人,因此依然是无路可走。可带人行走于水底,同息士虽然不行,世上却并不是无人能行。”
“我行,我爹自然也行。”秋往事道,“若真是他小姨子被送上岛,他去救出来也不奇怪。若是我爹去救,必定是到须弥山之前,那至少已有二十年,也即是说未然是她回来之后才生的,自也不是同岛上人。这样倒大体解释得通,只除去一事。”
“除去这块灵枢。”李烬之道,“骆折笔不是皇家人,这块灵枢到底是不是她的?若是,她怎会成了皇储?若不是,那又是谁的?”
秋往事捧着头,叹口气道:“我是猜不出了。等那小鬼醒来,若是能多少想起一些,又比以前好骗就好了。”
“可别。”李烬之笑道,“她若真想起些什么要紧的,又没以前精明,胡乱往外说才糟了呢。”说着站起身道,“走吧,她正醒了,咱们瞧瞧去。”
秋往事立刻跳起来匆匆向外走去,半途果然遇上侍女来报江未然醒了。到得他们房中,见江未然已睁开了眼,却仍躺在床上,双手死死拽着被沿,盯着站在床前的楼晓山,显然十分紧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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