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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泪水越发止不住......
王杨在水龙头下冲了不知道多久,冲得头脑麻木.
失去意识,无力地倒在地上。一直观望的二狗子等人,这才将他抬到炕上去。
晚上,王杨家。王杨的母亲同白桦树的母亲白三婶,坐在炕上,相对哭泣。
王桃林同王小兰及白桦树的妹妹白桦枝,陪着掉泪。柳镇山坐在一边默默抽烟。
王杨二弟弟王榆林,同白桦树的哥哥白桦林,以及弟弟白桦峰,垂头陪伴。
当当......方桌上的老式座钟敲响。人们的目光不由地投向它。
时针指向九点。可桌上的饭菜却丝毫没动。
柳镇山扔掉短的不能再短的烟屁股,嗓子有点嘶哑地对王母和白母说:
“王婶、白三婶,你们孬好吃点。
杨子和桦树别说没犯啥大事,就是犯了大罪,咱们不是还照样得活嘛!
您二老可都是家里的顶梁柱,你们要垮了,这两个家也垮了。
听我一句劝,吃饭。吃饱才能带着我们扛事。
再说,现在不是前几年了,投机倒把是重罪。
这两年,已经没人提投机倒把这个词了。
我估摸着,林子和桦树不会有啥大事。你们吃饭吧!”
“柳大哥说的对,卖个衣服,又不是走私电子表,能有啥大不了的事。”
王小兰接着劝道:“你们吃饭。明天我让我爸去要人。”
“小兰,这可不行!”
柳镇山慌忙拦阻:“虽说不是大事。可却也不能惊动处领导。
不找他们,他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惊动了他们,泡病假做买卖,这就是个事。想不追究,都不行。”
“那咋办?”王小兰急道:“咱们这些中央直属企业,一般不跟地方政府打交道。
公安、工商、税务都不认识人,咱们连个问话的人都没有。活活急死人了!”
“别着急!不是有马识途嘛。柳林去找他了。找到他,就会有办法。”
柳镇山说:“你和桃林把饭热一热,让王婶、白婶和大家都吃点。不吃饭不行。”
“他三婶,你跟孩子们吃吧。我一口也吃不下。”王母连连摇头说。
白三婶擤把鼻涕,甩到地上,满脸埋怨神色地摇头:
“我也吃不下,让孩子吃吧。桦林,你跟他们吃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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