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声说话,生怕惊动了黑妞,一个是偷砖,一个是偷人,这要传将出去,杜家还活不活人了!
三人似乎达成了默契,马荣带着谢氏先走了,周氏被他们吓得毛骨悚然,也不敢多待,挑起箩筐就想走。
箩筐明明没有装满,却似有千斤重,周氏两股战战,试了几次都挑不起来,她恼火地将砖拿了些出来,胡乱地放回砖堆。
终于,她颤颤巍巍的挑起担子,往回走了,可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,一个趔趄摔倒在树干上,箩筐里的砖掉了出来,发出沉闷的碰击声。
“汪汪汪。”警觉黑妞发出警告的叫声。
周氏心肝俱裂,她
躺在地上一动不敢动,黑妞叫了几声,见没有动静,就又卧下了,杜梅亦吹灭了灯。
周氏慌乱地把砖装回箩筐,也不知哪来的神力,担着胆子,一路跑回了家。
次日,杜梅起了一个大早,昨夜黑妞叫的蹊跷,她在院里转了一圈,没发现异常,就出院子到西边查看。
一眼就看去砖堆乱了,不是她昨天码的样子,而且,明显少了几十块。杜梅四处找找,见一处掉了半截砖坯,地上还有许多碎渣,杜梅敢肯定,昨夜有人来偷砖了!
石料太大,又显眼,一般人家偷三五块也不顶用,木材是成捆扎着,一两个人是拿不走的,而草筋不值钱,乡下遍地都是。
只有这砖坯,个头小,要是垒个鸡窝狗窝,有个百多块就足够了。就算发现被谁偷了,没有捉贼捉赃,人家是不会认的,因为砖坯都长一个样。
杜梅决定,暂且谁也不说,只当自己还蒙在鼓里。白天的工照开,晚上捉贼也不能耽误。
钱茂禄果然守信用,辰时初,就带着人来了,连他在内的四个瓦匠师傅,还有四个小工,杜梅热情地招呼他们吃茶。
只见一个小工头上戴着顶破草帽,帽檐压得低低的,看不见面容,只觉十分年轻,不过十**岁的模样。
“天气热,这位师傅请喝茶,我自己做的。”杜梅以为他不好意思,只得亲手递上一杯。
“栓子,到了你自个村上了,怎么不自在了?你该认识杜梅吧。”钱茂禄朗声说道。
“柱子?”杜梅疑惑的追问。
“是我!”杜栓见瞒不下去,只得揭了草帽,露出真容。
果然是杜栓,两个月没见,他变黑了,却更结实了,嘴唇边冒出了黑色的小绒毛。
“说起来,栓子也姓杜,你们还是本家呢。不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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