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欣慰。可是现在许琼也已经不在了,那么,我一个从前和你们毫无半点关系的人,在这里感动一次,伤心一次,送上几滴眼泪,又有何用呢?
蓦得一个画面闪过许琼的记忆,他彷佛看见许夫人像那时一样站在自己面前,边哭边道:“好孩子,咱们阖家还都指着你的福呢,你……你可给娘好好活着吧!”
许琼再也控制不住自己,咬着牙弯下腰去也只能止住哭声,眼泪却如流水般涌出,怎也制止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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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堂前,许琼一身麻衣默默站着。本来家里已经预备了蒲团是叫跪下的,可是向二等人一来就把守灵的人全都撵去休息了,只有许琼和一众手下在此,不怕别人看见。其实这也是他们的无奈之举,要说许琼骑马带剑的赶回去也不算守规矩,可是许琼自己最后还是改正了错误,现在要守灵,看公子这样子保不齐又要怎么真情流露呢。反正第一最好是不让公子用什么太大礼数,第二是不管里面怎么样只是不让人看见就行。
射月自己站在角落里,看着许琼在灵前三跪九叩,她没有看到许琼的虔诚,却看到了他深深的自责。
轻轻走出灵堂,射月觉得天地都是那么广阔,那个让人怎也摸不透的男孩子在灵堂里面,令她感到无比的压抑。她在院子里闲散着兜着圈子,呼吸着山里微凉的空气。许琼变了,在离开灵丘县城之后,快到许府的时候就忽然间变了,射月本来摸不透许琼,可是现在却忽然像是把握到一丝端倪,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捉摸到的,其实许琼真正的要害所在:责任。就是这种忽然出现的“责任感”,许琼整个人都变得彷佛处处都透出沉重的压力,不但压抑着他自己,也压抑着他身边的人,包括射月也摆脱不了。
说许琼自大也罢,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也罢,至少现在最能牵扯他、最能影响他、最能让他隐忍和放弃、最能让他委曲求全的,只有两个字,那就是“责任”。
现在的射月只是隐隐感觉到这一点罢了,她隐隐约约地感到,许琼的“变”是因为他回到了家,他的父母都死了,虽然不是亲生的,虽然身份血统远远不如他那么高贵,可是他变成这样一定是因为感受到了沉重的责任。他既不想回复身份,那么这个家就要靠他支撑起来。
那么,我能帮他些什么呢?射月默默想着,却忽然为自己的想法脸红不已。是不是在不自觉间就把许琼当成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呢?或者把自己当成了对许琼来说很重要的人?
当然,事情就是这样,必须是这样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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