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的头天晚上盖聂几乎是半小时一个电话,一下子提醒我记得带这个,一下子提醒我记得带那个,最后提醒我切记一定要带上小七。
然后他颇有些咬牙切齿的:“哼,敢跟我谈条件,等你回来,我非得收拾得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。”
我心情大好,也逗一逗他:“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。”
没想到濡沫子要去的第一站,就是乌达木他们所在那个牧区,一上飞机我就很兴奋,巴拉巴拉跟小七说乌达木一家的事情。而且,马上就是那达慕大会了,到时候可有得玩。
到了牧区,我们全部换成老式的勒勒车,远离公路向着草原深处驶去。
乌达木大娘是最正宗的蒙古族,据说她的先祖曾经跟随成吉思汗跃马扬鞭打江山,因此很多蒙古族人已经汉化,尤其是名字,但是她还是坚持姓察哈尔。
可是我喜欢叫她额吉,见了她就抱着不撒手。
第二天就进入紧张的义诊,濡沫子带来的那些人都很厉害,牧民们也很讲秩序,该看病就看病,该领药就领药,秩序好得不像话。
这里是牧民最集中的地方,附近好几个牧区的人闻讯都赶了过来,濡沫子临时决定,要在这里停留三天。
牧民们很高兴,我也很高兴,又可以和乌达木一家人在一起。
那几天忙的要死,就连跟盖聂打电话也是匆匆说上几句就有事情要忙,惹得他老大不高兴,直说后悔答应让我来内蒙古。
不过东南亚那边好像有事情耽搁了,原本他的行程只是一星期,到了第九天还没有回来。
在这里的最后一个下午,我们正忙于为当地的小孩子检查身体,人群中爆发出惊呼。
我顺着看过去,有人鲜衣怒马跃马扬鞭朝我们跑过来……
我还是有些恍惚,仿佛看见时间的尽头,只有他站在那里。
盖聂喝住马,对我伸出手:“带你去溜两圈?”
我犹豫了一下,把手递给他。只是一个微微的眩晕,已经稳稳当当地坐在了他前面。
我死死抓住马鞭,因为知道这匹马是远近闻名的烈性子,连乌达木和他儿子都吃过不少苦头。
虽然刚才看见盖聂轻轻松松就跑了几圈,但是我还是不确定,这匹叫相思的烈马会不会把我摔个四脚朝天。
后脖颈那里是永远只有他才有的一种淡淡香气,耳畔是他的言语:“别怕,我不会让它摔着你。”
“盖聂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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