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说什么,递了一杯茶给李姨娘,说:“你也是府里的老人了,怎么说这样子垂头丧气的话。”
“姐姐,妹妹心里实在愁苦,只能来找姐姐排解。”
“妹妹既然找姐姐我排解,姐姐愿意为妹妹你效力,只是姐姐也不知道妹妹心事,到底郁结在何处?究竟为了什么让妹妹如此难以释怀?”
李姨娘手里的丝帕已经全部泪湿,林姨娘起身又取了一条丝帕递给李姨娘,李姨娘接过丝帕,将脸埋在丝帕中,狠狠地抽泣,林姨娘怅然无助地坐在旁边。
过了好久,李姨娘幽幽地抽泣着说:“婉蓉只比绍松小三个月啊……”说完这几个字,更是一串劝也劝不住的悲泣。
未及李姨娘再开口,林姨娘已经全然明白了李姨娘深夜造访的目的。但是这种事情,李姨娘不说明白,林姨娘也不敢多嘴,生怕李姨娘吃心。
少时,李姨娘渐渐平气,哭诉道:“我实在是命苦啊,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,跟活死人一样在府里熬日子。越熬越没有盼头。”
“妹妹,府里除了崔姨娘,就数妹妹你最有福气了,连妹妹也说日子难熬?”
“姐姐,你说妹妹有福气?”李姨娘泪如雨下地冷笑说到。
“府里儿女双全的除了崔姨娘,就是妹妹你。这难道不是福气?”
“姐姐说是福气?妹妹偏偏觉得是祸气。”
“妹妹深夜过来,想必不是为了和姐姐赌气拌嘴。喝一口茶,润润心肺,若想说一说,姐姐也乐意给妹妹解一解。”林姨娘递给李姨娘一杯茶。
“你有如此好心?”李姨娘接过茶,没好气地反问道。
婉莹在西里间,也无心描花样子,撂下笔,竖着耳朵听。转念想到‘非礼勿听’四个字,只在自己心里给自己找了台阶下来。
帘子那边,林姨娘也端起了茶杯,柔声说:“姐姐心肠好与不好,自己不好说嘴,妹妹觉得好就是好,妹妹觉得不好,那便是不好,这样可好?”
“呸,怪不得,上上下下都说你假情假意,你果真是作做,我深夜过来是敬重你这几年在府里与世无争,从不盘算我。”
“你我虽说是侍妾,好歹是一家人,什么盘算不盘算的?”
“罢,罢。妹妹也知道千帆过尽,终究此生也再不能结交姐姐。妹妹不怪姐姐防备妹妹,只怪妹妹当眼有眼无珠,没有想到姐姐后来才是稳坐钓鱼台的主儿。既然无福攀附姐姐,但只求姐姐略略施舍恩惠,就是我们的大恩造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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