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不曾下楼,走路竟是有点头重脚轻的,整个人飘飘浮浮。几阵冷风吹来,凉寒倍增,扯紧身上披的大毛氅。迎着风,穿着红芙亲手纳的绣花鞋,脚底的鹅卵石,一个一个硬得仿佛要顶到心里去。
西小花园里已经是万木皆枯,除了那几株翠柏还莹着如墨色的浓绿。几株春日里的牡丹早被霜打的只剩下枯黄的枝干,夏日里满池盛开的荷花竟是连枯枝烂叶也无,只丢下一汪碧绿的池水,风吹过来,泛起一圈一圈的水纹。了无意趣,平白地生出了些许悲凉之意,想及不日即将离府,这悲凉之意又增添了许多。
不觉间信步走至后花园,还是这里好些,仍是郁郁葱葱的,终年长青的松柏,青翠欲滴的修竹,还有风华正茂的冬梅。坐在读绿亭里,石板凳上的凉气直沁肌理,少不得站了起来。许是天凉之故,偌大的花园里竟无一人赏玩,信目望去,不远处几竿翠竹之下一大片通红的山茶花开得正艳,景致极秒,心神不由得被引了过去。
还未走到那花前,隐隐约约听见那几竿竹子后面似乎有人说话,屏声闭气,只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说道:“你快走吧,要是让别人看见我就死无葬身之地了。”
“我不走,你我光明正大,并未做见不得人的事有什么好怕的,勿需遮遮掩掩。”
婉莹原本以为是府里的丫鬟和小厮们私底下混闹,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当然不便出言制止,正准备转身离开,忽然觉得这女子的声音好像是婉芸姐姐,心下一惊,不由得止住了脚步。
“不走又能怎样,我马上就要进宫,你我已是云泥之别。还请——还请乘风哥哥忘了妹妹吧。”
“妹妹怎么说得这样狠心的话,我去求姑妈,求她别让你进宫。”
“说什么胡话呢,圣旨都已经颁了,名分既定,再怎么着,也是晚了。”
“我们可以私奔呢!我带你走,天涯海角哪里都行!我们躲得远远的。芸妹妹,只要你跟着我,我带你走。”
听到此处,婉莹七魂六魄都被打碎了,不由得汗毛站立,吓得一身冷汗。还未顾得上平息惊恐。只听两人又说:“要走你走,我是不走的。我们能躲到哪里?只怕是还未出这京城早就被缉拿回来了。况且我早就说过,我心意已决,必定是要入宫的。”
“好狠心的人啊,你只顾着自己荣华富贵,你难道忘了当初是谁跟我说不求同贵只求同心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婉芸一串冰冷地鬼笑之后,并未停下来,紧接着说:“小孩子过家家,你也当真?哥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