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世的错觉呢?
齐秋丽手上继续纳着那只鞋底儿,抬起头,也笑着骂道:“呸,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,你也别落在我的手里,否则我也定叫你求生不能,求死不得。”
说完两人搂在一起笑做一团。明明是情深义重,婉莹总觉得后背发凉。齐秋丽也诧异:婉莹对自己恩重如山,为什么每次跟她开玩笑,说狠话的时候,总有种很解气的感觉。
齐秋丽对自己这样的想法惭愧,赶紧烧了热水,服侍婉莹洗漱,铺好了被窝,放好了汤婆子,然后自己也贴着婉莹睡在床边。
不大不小的一张床上,挤了两个人。齐秋丽极力想给婉莹多留一些空间,每每翻身的时候,总会被吓醒。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掉到床下。
这一夜,齐秋丽一个转身,将自己从睡梦中吓醒,确认没有掉下床之后,又闭上眼睛,继续昏昏欲睡。恍惚间,她听见婉莹睡梦中不停地喊:“将军救我,将军救我!”
齐秋丽心里纳闷儿:这小蹄子,死鸭子嘴硬,明明脚踏两只船,还不承认。等明儿睡醒,看我怎么排遣你。”
借着窗外一点点光亮,她看见婉莹满头大汗,面目惊恐狰狞,像是在梦中遇到了什么绝境的样子。
齐秋丽一点睡意也没有,就这样侧着身子看了半天,渐渐地婉莹呼吸开始匀畅,脸上的惊恐逐渐消散。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,像是刚才梦中流下的。
暗夜流光中,齐秋丽笔直地躺在婉莹身边,眼睛睁得大大的,脸上的疤痕让她看起来十分狼狈和狰狞,她将被子压在自己的脖子下面,双手又钻进被窝。窗外几只发情的猫,站在房顶上扯着嗓子嘶喊。
齐秋丽忽然将被子蒙住自己的头,撕裂的猫叫依旧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。她在被子中捂住自己的耳朵,闭上眼睛,忽然觉得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,呼吸不上来。
齐秋丽忽然松开自己的耳朵,将被子一下子推开。白白的窗纸上,倒映着鬼魅的暗影。齐秋丽开始有些急促地喘息。心中惊恐地要命。几阵寒风吹动窗外的树,窗纸上的暗影也跟着摇晃。齐秋丽稍稍松了一口气,心中安慰自己说:“是树枝,不是鬼魂。”
心里说完这句话,又是几生凄惨的猫叫,如同婴儿哭泣一般传进屋里。齐秋丽咬着牙,死死地盯着窗纸上来回晃动的倒影,心有余悸地想起昨夜的经过:
“她被褫夺封号将为贵嫔,还被打入冷宫,这个节骨眼儿上若不趁机做死她,等将来她再翻身,想要弄死她就不容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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