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王凑到婉莹耳边,呢喃着说:“好像看到盖头下的你。”说完趁着拥挤,用肩膀轻轻撞了婉莹一下。
婉莹的心,激动到嗓子眼儿上。自古都说新嫁娘会一步三回头,婉莹暗自纳闷儿:“或许自己是个异类,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。我不要哭,我要笑魇如花地和他一生一世和和美美地白头到老。
在玉振金声的中和韶乐中,大婚正使再次宣读金册宝文。荣亲王三拜九叩对天盟誓,此生结为夫妇,不离不弃,相伴终老。
荣亲王牵着婉莹的手,送她上肩舆。这是亲王正妃的仪仗,就算在高墙入云的紫微神宫,从今往后,婉莹亦不用下轿步行。
坐在肩舆之上,红红的盖头里,全是绯红如霞的想象。
春日和暖,落英拂面,牵手共赏殿前小池里的锦腹红鲤;
夏日炎炎,蝉声绕心,并肩静坐紫藤小亭闲看满池芙蕖花开花落;
秋雨绵绵,剪烛西窗下,面对面烹香茗,共话巴山夜雨;
瑞雪寒冬,点红炉,煮绿酒,举杯微醺,问君能饮一杯无?
春华台,荣亲王曾跟婉莹说,那是他金屋藏娇的地方,亦是王府中风景最佳的所在。
洞房内,引礼女官领婉莹坐在铺满各色干果的大红喜床上,透过红纱,一个年长的嬷嬷点燃了案台上的龙凤红烛,许是红烛熏染,不多时,天边沉沉的暗了下来。荣亲王再来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侍仪女官将一柄秤杆递给毓彦,那正是掀盖头的。
婉莹整整一天竟也不觉得乏困,正襟危坐在喜床上,端的是正妃的雍容端庄。
揭开盖头,荣亲王似笑非笑地看着婉莹,众人之下,婉莹赧然低头,屋里的嬷嬷们唱着合卺祝祷的祭文,婉莹鼓起勇气复又抬头,两人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一身红色吉服的他,气宇轩昂,英姿勃发。婉莹千言万语按捺在喉,终究此时不是俩人郎情妾意甜言蜜语的时候。
侍仪女官簇拥着荣亲王离开,外面还有满朝的文武亲贵等着他祝酒,他自是不能在婉莹这里呆太久。
婉莹坐在妆台前,嬷嬷们卸下了头上的钗饰,散开了高鬟缠绕的长发,换上母亲备好的寝衣,走到后室。
沐浴浣发,玫瑰牛乳芙蓉水,是婉莹曾经跟荣亲王说过的想象,那时候婉莹不谙世事地说:“成帝为了偷窥合德新浴,日日让内廷准备玫瑰汁子兑的牛乳,在添上夏日里芙蓉花心之水沐浴。如此才能洗出濯清涟而不妖的脱俗之气。”没想到这样的小事,他却记在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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