尔,自是说不尽的甜蜜温存,你侬我侬。而婉莹与荣亲王的新婚,夹着国事,总是显得甜蜜有余,温存不够。荣亲王时不时地被连夜喊走,婉莹知道必定是宫中有了要紧的事情才这样匆忙。每每总是披着大氅,靠着一盏红烛的灯影,或是想着两人恩爱的场景,笑一笑;或是看着洞房空空,泪一泪。
荣亲王也是觉得抱歉,这几日福建捷报传来,荣亲王心中的担忧卸下一重。这日早早从宫中回府,看着西窗下,独自落子的婉莹,心中十分心疼。
“六郎陪青儿对弈可好?”
婉莹嫣然抬头,露出一个意外的娇俏笑容:“不是说今儿怕是回不来了吗?”
荣亲王心里更疼了,宠溺地说:“六郎想青儿了,所以就回来了。咱们一起下棋。”
婉莹摇摇头说:“我是一个人闲着没事儿,打法时间,六郎既然回来,我就不下了,咱们说说话。”
荣亲王搂住婉莹,心里不知道有多抱歉。“我还没有用饭,咱们煮一壶好酒,叫一出轻歌曼舞,好好过一过王府的恩爱的小日子好不?”
婉莹欣然同意,浮生难得半日闲。是夜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丝竹之乐也渐渐趁着夜色深沉下来,一曲《春江花月夜》曲调柔美婉转,荣亲王牵过婉莹的手放在他的膝上,随着琴跳弦动,五指在婉莹的手背上来回拨跳。
盛宴将散,婉莹掠过自己鬓边的花钿,看到荣亲王略露愁容,一种乐极生悲般淡淡的忧伤驻足在他的脸上。他必是忘不掉前朝国事。就算短暂的欢愉,仍是遮不住他心里的烦忧。然而他能卸下公务来陪自己,肯定是不想让自己孤独多思。
“六郎,可是这只曲子不好?”
他摇头,惺眼微闭,随着琴声,喃喃地唱了起来:
“人生代代无穷已,江月年年望相似。
不知江月待何人,但见长江送流水。
坐下的琴师听到荣亲王悠悠地哼唱,换掉了原本工整大气的调子,换成附和着荣亲王口中的小调,似哀怨悠长,又似愁肠百结。一句:“不知江月待何人,但见长江送流水。”弹得九曲环绕扣人心弦,尤其最后一句:但见长江送流水,更是来回拨弄,将荣亲王原本就沉郁的心境,带入更加深沉的迷茫之中。
正当殿里众人都沉浸在曲子的低沉之中,那琴师,妙手一回,灵动的琴声从琴师灵巧的五指间流动出来,淌进所有人的心田。
婉莹向来不攻歌舞,不过此刻也沉沉地浸在这春江花月夜里,情不自禁地随着琴声哼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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