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床榻边,又放下红帐。隔着薄薄的纱帐,婉莹看见红芙拥着一位而立模样的男子入室。那人低着头向自己行礼问安。
此次死里逃生,婉莹旋即明白,身边若是没有一个懂医的心腹,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,随时都可能被人宰割。相反,若是一个医术了得又狼心狗肺的人惦记上了自己,自己岂不是死在他的手里都还在谢他的救命之恩,这才是最最愚蠢的。
“此次死里逃生,多谢申太医救治,假以时日,本宫与王爷必定登门拜谢,先生不必拘礼,请上座。”
申太医谨谨慎慎地坐在床榻前的椅子上,婉莹将胳膊伸出去,他的食指中指无名指,点在婉莹的脉博上,片刻说:“娘娘已经化险为夷,相信过不了几日,便能恢复如初。”
“先生妙手回春,痊愈也是指日可待,但是本宫心中还有许多疑问尚未解开,不知先生可否相告。”
“申某虽医术浅薄,但是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,不知娘娘所疑何事?”
“先生过谦,适才听本宫的侍女们说,本宫此次中毒并不是那些毒性猛烈的毒药,而是两种或者几种中药相互生发相互作用,在体内合成毒药以致毒发。幸好有先生相救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在此再谢先生。只是本宫有些不明白,先生为何在那种情急之下,能够一口断定本宫是中了药物相反相克的毒。”
几句轻描淡写的话,却把申太医问得额头直冒冷汗,只见他从袖子中掏出一方手帕拭去额上的汗,不紧不慢地开口回答道:“寻常毒药,药性极猛,途径口舌食道之时就已经毒发,比如鹤顶红,中毒者多七窍出血,而卑职见到娘娘时,口鼻并无出血之兆,这个是其一。其二,发作时间不同;宫中到王府一来一回最快也得一个时辰,还比如鹤顶红,若是中了鹤顶红之毒,一个时辰就是神仙下凡也无济于事。中毒者必死无疑!但是药物相克却不同,它需要相克的药,统统进到肚子里之后,在胃里合成毒药。而这就需要多方因素,首先还得是娘娘您自己。若是娘娘当日将助孕汤与藜芦一起吃下去,就算保得住娘娘,也保不住娘娘肚子里的孩子。第三也是最后印证申某猜测的就是殿中的那盆郁金香,许是医家的天性,看到郁金香我就知道大约是有人以此陷害娘娘,但是郁金香与丁香相克毒性并不至此。后来这位姑姑端来了娘娘烹茶的水,我尝了以后发现里面混有藜芦汁子的味道。‘藜芦遇人参,白骨化为粉’。申某行医至此也是第一次见,可见先代医者们所言非虚。”
申太医一口气说了半天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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