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!”公子山颔首,仅余的亲情被他无情地压了下去,冷声道:“是你背弃王城与我在先,怨不得我!成王败寇,要怪就怪你不听相父的话,听信伯嚭这个小人的谗言,害人害己。”
夫差神色一黯,旋即道:“无论如何,你都不能背弃血脉,做出这等谋朝篡位的事情来。”说到这里,他语重心长地道:“二弟,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,为兄保证,只要你打开城门,绝不追究今日之事,你依旧是我的好二弟;你我齐心协力,共同守护王城。”
文种轻声道:“吴王如今被挡在城门,自是百般好言,一旦放他入城,立刻便会翻脸无情,二公子切勿听信他的花言巧语。”
图匕也在一旁道:“文先生所言正是,吴王可从来不是一个宽厚的人,您想想吴王昔日贬黜您去边陲,再想想伍相,前车可鉴啊。”
公子山沉眸不语,不知在想些什么,良久,他忽地道:“我可以打开城门。”
图匕骇然失色,急忙想要言语,却被文种以眼神阻止,示意他稍安勿躁;论心机城府之深,图匕远不及文种,从刚才起,文种就一直有留意公子山的神情,在后者说到“打开城门”时,眼底的恨意不仅没有消散,甚至还有加深的迹象;所以他断定,这句话肯定还有文章,果不其然,在短暂的停顿后,公子山又张口道:“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夫差连忙道:“你尽管说。”
公子山拔出腰间的佩剑,挥手扔下城门,锋利的青铜剑恰好掉在夫差面前,剑尖入地半尺,剑身不断震颤,发出阵阵轻吟。
在夫差诧异的目光中,公子山一字一字道:“你以此剑自尽,我就立刻打开城门,放他们入城。”
夫差万万没想到他所谓的条件是这个,一时愣在了那里,待回过神来后,他艰难地道:“你……想我死?”
“不错!”公子山爽快地承认,此刻的他已经懒于遮掩,大声朝城下的士兵道:“我——公子山,以大吴王室的名义起誓,只要夫差一死,立刻打开城门,放你们入城,绝不食言!”
夫差面色铁青如石,越军就在后面,随时会赶到,以他们现在的状态万万不是越军之敌,想要保命,唯有入城一途;眼下公子山说出这样的话,就等于将他置于所有将士的对立面,一下子成了全军之敌!
若非亲眼所见,亲耳所闻,他怎么也想不到,那个一起长大,单纯憨厚的弟弟会变得如此恶毒,借刀杀人。
昔日公子山为了伍子胥与他争执之时,他固然气愤不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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