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确实不同寻常,不但皇后褚非然和她的随侍女官双城没有来取她抄写好的经书,就连前几日说要来送信的许赫也没有来。
“幢……幢……幢……”
仿佛是自幽深昏暗中出现了一位疲倦的行者拖曳着灌了铅似的步子,这闷长的钟声让听到的每一个人的心口都兀地沉落了下去。
不是为了迎接凯旋归来的战将的辉煌钟鸣,而是告慰亡魂的凄然丧音。
这钟声,轩辕琲并不陌生。
皇祖父,皇伯父,还有许将军……每一次钟声响起,就意味着有一位王公薨殂甚至是龙驭宾天,只不过这次会是谁呢?
“这钟声……是……”
尽管聿清临一言不发,但他直勾勾地看着轩辕琲收好的断笔的眼神无疑是交待了一切。
“不!不可能!!前几日夫子先生……那谢老头还同我下棋呢?!!怎么可能!”
轩辕琲猛烈地摇着头,不相信,亦是不愿接受。
直到她跑出佛堂,迎面撞在了低着头的许赫身上的那一刻,她仍然不信。
“阿赫,哈哈,阿赫,你怎么这时候才来,是不是先去谢老头的太傅府送信去了,谢夫人怕是又说要给你介绍清河娘家的侄女给你认识吧?”
轩辕琲猛地拽住了许赫便服的衣袖,十指紧抓,将衣袖上的猛虎绣纹都扯得出了皱。
她嘻嘻笑笑,略带埋怨与调侃似地抬头向着许赫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大堆,一如往常,许赫寡言无应。
借着院子里昏暗的灯火,许赫在轩辕琲的眼中看见了满满映着光亮的打转的泪水。可这双眼睛的主人却偏偏更是笑得灿烂,仿佛这样,这些打着转的晶莹剔透的珠子就掉不下来。
虽是惯见的沉默不语的模样,可许赫手里拿来的素白绫带却是不假,轩辕琲知道这是为自己准备的。
玄国有俗,凡师者丧,弟子皆以白绫缚腕一载,是谓感怀授业解惑之恩。
许赫的左手腕上,已是裹好了一段白绫。
“之前曾听别人讲过,谢老头为……为什么惧内,是因为……因为谢夫人当年嫁给谢老头的时候,哈哈哈,随行嫁妆里带上了一支八十斤……八十斤重的狼牙棒。怕不是她侄女许给你时还要带上这么一支来?哈哈哈哈……”
谢太傅辞世已是事实,可轩辕琲仍然不肯相信,明明悲伤到极致,她却仍然拼命笑着。
笑着,同时涕泗横流。
“流寇作乱,太傅府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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