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闲了就到西川浪来。”朵阿婆热情地说。
说了一会闲话,两个年轻人下了楼。
朵卓寝室在楼下。主人把客人让坐在炕上,然后端来火盆放在炕上,取来木碳放在火盆里,用火镰打火,一边自嘲:“叫你笑话了,侄儿们都不在,啥都得个家做。”意思是这些事本来是婆娘家做的。
客人宽慰道:“没啥,等娶上婆娘就好了。”
主人苦笑着摇摇头,转身出了门,过了片刻,提来茶壶,在火盆两边各放一个小罐罐,添上水,煨在火上,然后把铁架放在火上,把茶壶搭在火架上。
下面就得各自动手,把熬好的的罐罐茶倒在盅子,提起茶壶往罐罐里添上水,又煨在火旁,喝多少盅茶,这些动作重复多少次。
炕桌上放这小木匣,里面盛着旱烟,客人一般都自带烟锅。主人客人喝茶抽旱烟,一边说着话。
朵帖你氏双手端着盘子进来,盘子上放着馍馍。她低眉垂眼,平淡地向客人打招呼:“你来了呀?”然后把盘子放在炕桌上
客人欠欠身还礼:“你忙着呢呀?”
朵卓说:“先吃馍馍,一会饭就做好了。”
客人说着客气话:“看把新姐麻烦的。”
朵帖你氏低垂着眼睑,平和地说:“没啥麻烦的。”身为寡妇,她不能表示出一点的热情,也不能对客人表示出冷漠。她也不能转身就走,而是侧身出了门。
朵卓心里过意不去:“没有媳妇,啥事都要麻烦新姐。”
客人把烟锅在火盆上磕了磕,又装上旱烟,拿起火钳夹起燃烧的木碳点燃旱烟,抽了两口,双眼盯着对方,郑重其事地说:“我正要给你说这个事。你愁个啥?摆在眼前的女儿不去说,个家给个家寻木囊。”
主人一头雾水:“摆在眼前?你说的啥?我笨辨不过。”
客人直说了:“丹藏恶喇泼的妹子呀。”
朵卓眼睛一亮:“你是说丹藏阿及那?”
“除了她还有谁?”
“你是不是在耍戏我。
“他们是商户,我是穷汉家,他家是首领,我是平头百姓,门不当户不对。”
“你这会不也是西川的大户。”
“那也不能和首领相比。”
客人进一步提醒:“丹藏首领和你结拜兄弟,他的妹子就能给你当婆娘。”
朵卓一听这话有理,顿时精神大振,出口道:“这么好的事我没想到,幸亏你提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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